蘇景泰站起身,伸展腰肢,“朕坐的腰痠背痛”。
說著話,他繞過桌案走到李楠楓身側,伸出手來比量兩人身高。
“你和你姐一樣,個子都高,你今年十七了吧?都快超過朕了。”
李楠楓微微低頭,“草民不敢。”
蘇景泰聞言有些失落,卻也能理解。
他如今是皇上,再也不會有人像從前那樣對他說話。
“三寶啊,咱們又不是外人,這裡也沒有別人,你別拘束,你拘束的話,朕比你還不自在。”
李楠楓鼓足了勇氣微微抬頭,“皇上,草民聽聞,皇上召見草民,是為了海外語言互通之事?”
蘇景泰點點頭,這事他並未讓太監瞞著,李楠楓也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前些時日,朕收到一封來自英夷的書信,竟然是用咱們大靖文字書寫成文,滿朝文武無人通曉英夷言語,若是咱們沒有一個通曉他們語言的,反倒容易被外人看輕、落了天朝體面。”
他頓了頓,望向依舊垂首拘謹的李楠楓,眼底藏著幾分舊識的溫和與瞭然。
“朕聽聞你曾跟著趙然學過英夷言語,通曉彼邦口音話術。特召你入宮,一來幫朕揣摩英夷真實用意,二來可隨時應對問詢交談,免得朝堂在番邦面前失了底氣。””
李楠楓不知道自己學的那些詞彙夠不夠用,“草民願意一試。”
蘇景泰看著李楠楓垂著的頭,李楠楓無官無職,雖說是舉人之身卻還是個平民。
平民又如何為朝廷效勞。
“來人,傳朕旨意。”
李楠楓猜到了八成,靜靜的聽著下文。
蘇景泰接著說道:“授李楠楓為西譯館典籍,正八品,入館專掌英夷及西洋言語翻譯,陪侍外邦使臣覲見,揣摩番邦來意,協理外事文書,即刻入館當差。”
李楠楓聞言心頭一震,連忙俯身跪倒,額頭微垂,對著冰涼的金磚地面恭恭敬敬行大禮,語氣誠懇又滿是惶恐感激。
“草民……臣,李楠楓,謝陛下隆恩!臣定當盡心竭力,恪盡職守,絕不辜負陛下信任與重託。”
蘇景泰說完了正事,重新坐回到桌案旁。
“剩下就該是咱們敘舊的時間了,你和朕說說,這些日子,你姐……你們都在忙著做什麼?”
李楠楓如今十七歲,再不是小孩子了,如何能不明白皇上對他姐的心意。
他說了一遍這些日子游歷的趣事,慢慢的才轉到他姐的身上。
“我姐今日去了北胡,一大早就走了。”
“什麼?只有她一個人?”蘇景泰的聲音略微提高,又覺得不妥,緩和了語氣。
“北胡路遠,就算是救人,也該多帶些人去才對。”
不過他是瞭解李小草的性子,她向來喜歡獨來獨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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