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便信馬由韁慢慢走,看沿途荒草連天風吹草浪,偶爾掠過幾只飛鳥。
行得倦了,也不必勉強撐著,心念一動便閃身進了空間歇腳,避開日頭風塵,養足精神再出來繼續策馬前行。
一人一馬,悠然又孤絕,朝著北胡的方向緩緩遠去。
半月路途顛簸,李小草一路晝行夜歇,慢悠悠行來,己然深入北胡腹地。
越往深處走,景緻便不再是一味的茫茫草原。
起初還是連天碧草牛羊遍野,往後漸漸摻了低矮褐黃的丘陵,坡地起伏,間雜著成片戈壁荒灘,風裡也多了幾分沙石的粗糲。
行至午後,遠方地平線上,終於望見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座雄城依山傍河而立,矗立在河谷平川之間。
高大厚重的青石城牆連綿起伏,城牆寬闊巍峨,不像中原城池精巧秀氣,反倒透著北胡獨有的粗獷雄渾。
城外車馬絡繹,胡人牧民行商駝隊來來往往,市集喧囂隱隱可聞。
這便是北胡的王都。
城內屋舍錯落,既有游牧風格的圓頂氈殿,也有仿中原修築的磚瓦樓宇,最正中一片高臺宮闕隱在雲霧之間,牆垣層層疊疊,便是北胡皇族居住的皇宮禁地。
李小草勒住青鬃駿馬,立在遠處土坡上靜靜望著。
草原丘陵戈壁雄城皇城融為一體。
蒼茫天地間,這座北胡王城霸氣盤踞,既藏著游牧的野性,又有了王朝城池的規整。
李小草在皇宮前下了馬,北胡的侍衛一眼就看出她並非北胡百姓,一手握著刀柄大步上前。
對她說了一句聽不懂的語言。
李小草擺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聽不懂!”
北胡士兵轉頭對身後的人說了兩句,那人跑開了,很快帶回來另外一名士兵。
新來計程車兵從長相上來看,和正宗的北胡人不太一樣。
他到了李小草近前,先是嘆息一聲,“竟然還是個聾子,怪可憐的。”
李小草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什麼時候聾的,“我不是聾子,我剛剛比劃只是說我聽不懂。”
那人一喜,“原來你能聽見”。
李小草點點頭,“你也能聽懂我說話?”
“我爹是大靖人士,我既會大靖話也會北胡話,你來北胡去做買賣?可你不該來這裡,這裡是皇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李小草再次看了看面前的深灰色宮牆。
“我要見沈驚鴻,也就是你們的皇上慕容蒼”。
其餘兩名士兵聽不懂李小草的話,可剛剛那個人能聽懂,低聲提醒,“你不想活了,在北胡敢首呼皇上姓名,是要被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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