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看見皇帝將主將的名頭交到他手上,唯有他心中清楚。
後宮之中,母妃向來冷淡待他,極少正眼相看。
皇宮裡無數皇子,父皇也未曾對他寄予厚望。
這一場戰事便是他證明唯一的機會。
唯有打贏這一仗,立下實打實的功績,母妃才能夠將他放在心上,父皇也能真正看見他。
這場仗,他絕對不能夠失敗。
少年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眼眸裡面藏著執拗的決心。
“休整的兩日,前鋒營交由我來排程,我帶著親兵逐座營寨巡查,安頓凍傷的兵卒,再加派數輪遊騎,向更遠的地方偵查,提防北胡兵馬悄悄靠近一分一毫的疏漏都不能留下。”
湘王望著少年眼底壓抑許久的執念,緩緩點頭。
“你身為全軍主將,萬萬不可冒失,野外巡查時,身邊至少帶上西名護衛隨行,不可獨自遠行。”
“晚輩記下了。”蘇允塑鄭重躬身應答。
蘇允塑重新戴好冰涼的頭盔,束緊頸間繫帶,掀開門簾再一次走進漫天凍雨之中。
十三歲的小小主將,身影很快消融在白茫茫的雨幕裡面。
親兵站在湘王身側,小聲感慨。
“王爺,五皇子年紀尚幼,心性卻是十分堅韌。”
湘王走到帳邊,隔著帆布遙望蘇允塑離開的方向。
“皇上將千斤重擔交到他的身上,這既是磨難也是造化,只是前路兇險難測,不知他能不能熬過這場戰事。”
夜色沉沉,己經過了亥時。
李楠楓獨自居住在城東的宅院,府中的下人大多早己歇息。
桌上油燈燈光微弱,燈花噼啪輕響。
連日懸著一顆心,他夜裡睡得極淺。
門外傳來三下極輕的叩擊,節奏短促怪異。
李楠楓瞬間從榻上坐起身,心臟咚咚咚的跳到耳根。
這個敲門聲,絕對不是府裡的下人……
他心裡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關於阿娜扎的事。
李楠楓赤腳踩在冰涼的青磚上,快步走到門邊。
小心翼翼的拉開一條門縫,外面空蕩蕩看不見人影。
門檻正中,平放著一卷用油布層層裹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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