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君不醉》第235章 曇花一現(1)

作者:墨清依·9個月前

長春宮內,燭影搖曳,王婕妤嬌軀輕顫,縮於皇上趙宵廷懷中,嚶嚶啜泣道:“皇上,您可曉得這一月臣妾是怎樣熬煎過來的?每一日,臣妾都眼巴巴盼著皇上聖駕親臨長春宮,解了臣妾這禁足之苦。臣妾滿心滿眼皆是對皇上的愛慕之情,皇上怎忍心將臣妾囚於這一方宮苑啊。

當日,是德妃,不,是秦嬪執意要做銘兒的義母,臣妾臉皮淺薄,見她幾次三番前來勸說,言辭懇切,便應下了,至於她背後所謀何事,臣妾實在是一無所知啊。皇上,臣妾已然知錯,往後定然不敢再貿然讓銘兒認義母了,您就莫要再生臣妾的氣了,可好?臣妾新近習得一支妙舞,閒來無事,欲獻舞於皇上跟前,博君一笑,還望皇上恩准。”

言罷,未等趙宵廷回應,她便輕盈起身,點燃薰香,揮袖遣退一眾內侍,而後於御前蹁躚起舞,羅裙飄飄,恰似彩蝶紛飛。

趙宵廷微微一怔,隨即緩聲道:“湘兒懷有身孕,怎可這般勞神跳舞,若你想看,朕著人安排就是,你且歇著吧。”

王婕妤悠然行至皇上趙宵廷身側,她微微傾身,臻首輕垂,對著皇上耳朵吐氣如蘭,道:“皇上,臣妾這一舞,可比那尋常宮娥多了好些韻味,保管讓您心情大好。” 言罷,她朱唇輕抿,綻出一抹嬌俏笑意。

說罷王婕妤足尖輕點,翩然旋轉起來。她外披的那襲綺羅彩裳,隨著她的舞動,悠悠然飄落而下。

緊接著,她玉臂舒展,柔荑輕撫皇上臉頰,指腹滑過之處,帶起絲絲酥麻,令趙宵廷心間一顫。與此同時,一雙欺霜賽雪、筆直修長的玉腿,仿若靈蛇,悄然搭上皇上膝頭,內裡竟未著長褲,裙內風光,於這燭影搖曳間,若隱若現,引人無限遐想。

趙宵廷見狀,眸中光芒大盛,仿若夜空中炸開的煙火,熾熱而貪婪。正欲伸手去捉那誘人的腳腕,王婕妤卻眼波流轉,嬌軀一扭,輕盈地收回玉腿,旋即圍繞著皇上,舞步蹁躚,衣袂飄飄,繼續舞動起來。

須臾,她蔥指靈動,輕輕挑落肩上那層薄如蟬翼的細紗衣裳,飄然搭於皇上額頭。

隨即,她蓮步一跨,欺身向前,朱唇微勾,送上一個馥郁甜香的香吻,恰似春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皇上剛欲抬手捉她柔荑,她卻腰身一彎,從皇上腋下如泥鰍般靈巧鑽出,背對皇上盈盈下腰。那胸前雪肌玉骨,白膩豐腴玉山,幾近袒露人前,引得室內溫度驟升,曖昧之氣四溢。

轉瞬,王婕妤再度旋轉,衣袂紛飛。旋轉中取下的肚兜扔在了皇上頭上。待她停下腳步,身上僅餘一件輕薄如煙的紗衣,內裡空空如也,未著襯縷。燭光穿透紗衣,將她雪肌玉骨、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線盡皆勾勒。

趙宵廷此刻眼神迷離,痴痴地望著眼前的尤物。下腹丹田處,仿若有烈火熊熊燃起,那股熱流湧動,是他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澎湃激情。往昔,哪怕面對他寵溺有加的田汐,亦需在事前吞服丹藥,方能勉強支撐,才能盡享魚水之歡。

而今,這風韻猶存、手段百出的王婕妤,竟能令他重振雄風,仿若枯木逢春。這般奇妙境遇,如何不讓他心潮澎湃,激動難抑。當下,他全然不顧王婕妤有孕在身,雙手一伸,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向著床榻走去。

燭影搖紅,坤寧宮的雕花窗欞透進幾縷幽光,將皇后薛舒窈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孤寂。她端坐在鳳榻之上,聽聞宮女那聲 “皇上今晚宿於長春宮,並寵幸了王婕妤” 的通報,她手中正輕撫的茶盞猛地一頓,茶液濺出,洇溼了錦帕。

皇上趙宵廷,素日里雖有後宮佳麗環繞,卻絕非被色慾迷心之輩,怎會在明知王婕妤身懷有孕之時,還留宿寵幸?薛舒窈銀牙暗咬,心中暗忖:這王婕妤莫不是會什麼邪魅妖法,或是背後有高人支招,方能如此惑主。

此後五日,長春宮熱鬧非常,皇上的鑾駕每至日暮便穩穩停靠,恩寵似洶湧潮水,賞賜如山堆積。月餘未到,一道聖旨降下,王婕妤搖身又成了賢妃,一時間六宮側目。

四皇子趙錦銘也瞅準時機,在御花園 “偶遇” 皇上,跪地哭訴往昔莽撞,言辭懇切,懺悔涕零。皇上念及父子情深,不多時日,便恢復了他恭郡王的封號,宮中風向如秋日落葉,急轉而下。

三月前,重華宮內皇上趙宵廷與田汐慵懶臥於榻上,動情之時談及立儲大事,皇上坦言,有意將太子之位付與譽親王趙錦曦。可三月匆匆而過,朝堂之上毫無動靜,反倒是老四趙錦銘在暗處悄然蓄力,不動聲色地東山再起。譽親王與薛成燁,一個在王府急得踱步不停,一個在國公府憂思難眠,皆為這莫測局勢揪心不已。

坤寧宮內,薛舒窈向田汐傾吐隱秘,鳳眸中寒意逼人:“本宮已著人探得那賢妃獲寵根由,太醫院眼線來報,她在寢宮燃著助情慾的暹羅薰香,那香乃南疆秘物,清甜幽香,沾身便亂人心神。且她周身塗抹西域尋來的迷情膏,兩者疊加,莫說是皇上,就是神仙也難擋其魅惑。”

田汐面露驚惶,蓮步輕移上前,沉聲道:“皇后娘娘既已查明,何不雷霆手段拿下這妖妃?此等藥物,長此以往,必損皇上龍體根基。”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恰似寒夜霜花,語氣森然道:“哼,你與皇上恩愛時,他不也常服那催情藥助興?如今皇上年歲漸長,龍體已大不如前,可他畢竟是帝王,一生處在那萬人敬仰之巔,聽慣了周遭之人的阿諛諂媚,整日被‘皇上聖明’的頌詞環繞。

你若在此時莽撞開口,勸他禁慾修身、調養龍體,豈不是等同於手執利刃,往他的心頭猛刺而去,公然觸犯那逆鱗?哪怕是市井街巷中的尋常男子,但凡涉及自身顏面有損之事,尚不願女子輕言提及,更何況是坐擁天下、唯我獨尊的皇上。這般淺顯道理,還用本宮多言?”

田汐蛾眉緊蹙,貝齒輕咬下唇,小聲問道:“難道就任那賢妃這般張狂,損害皇上龍體,由著四皇子藉此東風得意忘形?我等就束手無策了嗎?”

薛舒窈雙眸寒光一閃,殺意隱現:“莫急,本宮既已佈局,定有後手。且等著,待皇上在那長春宮耗盡元氣,癱倒在她床榻之際,本宮再與她算賬。她既貪戀那催情之物,本宮便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將那香料劑量加倍,讓她玩火自焚。”

田汐瞧著皇后眼中瘋狂光芒如鬼火跳躍,心底泛起絲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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