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趙錦旭指使手下在京城散佈謠言,言說太子清剿匪患不過是為了擴充自身兵力,意圖謀反。同時,買通幾個在東宮當差的小廝,讓他們出面作證,聲稱親眼見過太子私藏兵器、囤積糧草。一時間,京城流言蜚語四起,人心惶惶,仿若陰霾籠罩,市井之間議論紛紛,百姓皆面露憂色。
趙錦曦聞聽此事,鎮定自若。他立刻進宮面聖,皇上已能下地行走,只是不宜久站。養心殿內,趙錦曦先是呈上此次剿匪的詳細賬目,包括糧草、兵器的支用明細,均有詳細記錄與各級官員的簽字畫押,證明每一輪次物資皆用於正途。加上太子事事與裴文遠、李青安相商,由那二位皇上心腹之人陳情,皇上自是相信太子,斥責三皇子造謠生事,擾亂朝綱,罰其閉門思過三月。
但三皇子豈是輕易會善罷甘休之人,他雖被禁足,卻透過信鴿與外界聯絡。一方面催促秦太師在朝堂上繼續打壓太子黨羽,以各種名目彈劾東宮官員,仿若暗處的毒蛇,不時吐著信子;另一方面,秘密聯絡四皇子,約定待他解禁之後,內外夾擊,一同向太子發難。
且說那四皇子趙錦銘,雖遠赴邕州封地,卻心繫朝堂局勢。收到三皇子密信,心中暗自權衡利弊。他深知此刻若與三皇子聯手,成功則可分得一杯羹,失敗恐將萬劫不復。但那對權力的渴望仿若燎原之火,在心底熊熊燃燒,終究還是咬了咬牙,回信應下此事,悄然在封地招兵買馬、整飭軍備,只待風雲再起之時。
太子趙錦曦亦非懵懂之人,對三皇子的小動作早有察覺。他一面加緊剿匪事宜,力求早日肅清匪患,以安民心;一面在朝堂之上廣佈眼線,留意三皇子黨羽動靜。同時,暗中挑選精銳死士,守護東宮安全,以待敵來。
只那山匪,分散於諸方,蹤跡難覓。京郊密林中偶現其影,可未及大軍進攻,匪眾竟如鬼魅般隱遁,再無蹤跡可循。如此情狀,顯是有內應暗通訊息,預先走漏風聲。趙錦曦為此憂心如焚,焦灼難安,屢尋良策而不得。
承祥侯府內,燭火明滅搖曳,融融暖意四溢。羅贏方經施針、藥浴諸事完畢,此刻正伴於妻兒身側,房中笑語迴盪,一片天倫和樂之景。幼子繞膝歡鬧,嬌妻柔婉相伴,端的是溫馨非常。
桂青步履匆匆入內,趨近羅贏身側,附耳低語數言。羅贏神色陡然一變,滿是訝然 —— 竟是太子殿下夤夜私訪。不及他多作思忖,羅贏忙整束衣衫,疾步朝府門趕去,心中暗自揣度太子此番來意。
及迎至正廳,遙見太子趙錦曦負手靜立,雖著尋常服飾,然龍章鳳姿,威嚴之氣難掩。羅贏趕忙躬身行禮,恭聲道:“臣不知殿下大駕蒞臨,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 言罷,微微低頭,面露惶恐之色。
趙錦曦微微抬手,示意其起身,待羅贏立定,遂直切正題。只見他劍眉微蹙,眼中透著幾分急切道:“羅侍郎,今日前來,虛禮便省了。本宮此來,只為一事,想問問你何時能赴任兵部侍郎一職。你亦清楚,當下朝堂局勢風雲變幻,波譎雲詭。杜傳江曾隸屬秦審言麾下,秦審行之妻萬氏,乃杜傳江之妻阮氏親姑母,這般盤根錯節,本宮用他,委實難以安心。”
言及此處,趙錦曦微微搖頭,眉間隱有憂色。繼而目光灼灼,凝視羅贏,又道:“而你,羅贏,你我曾並肩馳騁沙場,一同出生入死,有生死與共之交情,朕信得過你。況且如今朝廷用人之際,兵部局面亟待穩固,你自是不二人選。”
羅贏聞聽此言,往昔沙場鏖戰之景紛至沓來,又念及當下朝堂風雨飄搖。他拱手正色應道:“殿下如此厚愛,臣萬死不辭。” 言罷,雙手緊緊握拳,似是在表明決心,接著朗聲道:“臣隨時聽候殿下差遣,必當殫精竭慮,不負殿下所期,傾盡心力以衛朝廷、護江山社稷!”
趙錦曦面露欣然之色,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羅贏肩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好!有你這番話,本宮便安心了。只是不知你現今身子可還吃得消?”
羅贏淺笑道:“承蒙殿下掛懷,臣身子相較從前雖仍有不及,然自回京後,多得黎大夫悉心調養,已然好了大半,不復初歸時那般畏寒體弱之態。”
趙錦曦微微頷首,目中盡是欣慰之意:“如此,甚好。朝廷有卿,實乃社稷之幸。近些時日,山匪肆虐愈烈,京郊百姓不堪其苦,朕已敕令周副將加急圍剿,奈何成效不顯。內有憂患紛擾,外復他國眈眈虎視,兵部諸事繁雜,千頭萬緒,實令本宮頭疼不已。”
言畢,他微微仰首,長嘆一聲,似欲將滿心憂悶一洩而盡,繼而又道,“兵部尚書俞述清,乃自羽林將軍拔擢而起,未歷沙場征伐,父皇許是廢黜大哥太子之位,恆順侯府家小姐從太子妃淪為滇親王妃,欲予補償,方使侯府長子擔此兵部尚書重任。到底不比卿與本宮情誼深厚。” 言至此處,他頓了一頓,眸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落寞,負手踱步,腳步略顯沉重,神色間隱現疲憊,那身常服雖依舊齊整,此刻卻仿若也被這凝重之氣壓得失了幾分華彩。
羅贏見狀,心中一凜,忙道:“殿下珍重身體,山匪縱然狡黠,然臣既已受命,定當殫精竭慮,全力以赴,與周副將聯手,必將這股匪患連根斬除,還百姓安寧。至於他國覬覦,臣以為當加固邊防,增遣精銳之士,同時遣派細作深入敵境打探,如此方能知己知彼,護我朝疆土無虞。” 羅贏挺直脊樑,眼神堅毅,言辭擲地有聲。
趙錦曦止住腳步,目中光芒一閃:“羅侍郎所言,甚合本宮心意,有卿這般籌謀,本宮心下稍安。”
兩人移步至羅贏書房。趙錦曦輕輕抬手,指向沙盤:“你我且就著這沙盤,再細細商酌邊防佈局。本宮聽聞西北邊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然糧草轉運極為艱難,此乃一大棘手難題,卿可有良策?”
羅贏俯身凝視沙盤,目光在西北之地仔細巡睃,沉思須臾後道:“殿下,臣以為可效古法屯田之舉,招募流民、士卒於邊關墾荒種糧,如此既能解糧草之困,又可令士卒熟諳當地風土,壯我戍邊之力。再者,可與周邊部落互通有無,以物易物,換得些許急需物資,紓解轉運壓力。” 羅贏邊說邊以手在沙盤上比劃,神情專注。
趙錦曦凝視沙盤,目光熠熠,頻頻頷首讚道:“羅侍郎此計,甚妙!既解當下燃眉之急,又蘊長遠固本之利,實乃良策。然這屯田一事,關乎重大,需悉心籌謀、精心擘畫,其間人員調遣、種籽農具供給、土地分配,樁樁件件皆為要務,不容有失。羅侍郎依你之見,朝中何人可堪此重任,委以重用?”
羅贏聞聽此言,微微垂首,略作思忖後拱手回道:“殿下,臣以為,御史大夫裴文遠為人剛正不阿,行事嚴謹細緻,且素有關懷民生之心,過往督辦地方事務時多有佳績,於人員統籌調配、物資管理分配等諸多事宜極為熟稔,若由他主理屯田人員與物資供給,必能不辱使命,令諸事井井有條。”
趙錦曦微微眯起雙眸,片刻後輕輕點頭:“裴文遠其品性才幹確然出眾。不過,這西北邊關,形勢複雜,與各方勢力周旋間,外交斡旋之才亦是不可或缺,單一個裴文遠,怕是獨木難支。”
羅贏心領神會,緊接著又道:“殿下聖明,臣還舉薦一人,鴻臚寺少卿祝學東。此人出身書香世家,其父曾是太子少師,祝學東自幼飽讀詩書,才思敏捷,且多年任鴻臚寺丞一職,深諳與外族交往之道,出使鄰國數次,皆能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化解紛爭、促成交好。有他協助裴文遠大人,一則保障屯田內務無虞,一則打理邊關外交順遂,內外協同,相得益彰。”
趙錦曦負手在廳中緩緩踱步,神色間透著審慎的考量,良久,他停住腳步,眼中浮現一抹認可之色:“羅侍郎所薦,頗為周全。裴文遠、祝學東二人,確能各展其長。只是此二人此前各司其職,如今要共事一事,如何讓他們齊心協作,避免齟齬生隙?”
羅贏再次躬身,語氣篤定:“殿下但請放心,裴大人忠直,祝學東豁達,二人皆心繫朝堂,且臣願從中周旋協調,定期互通訊息,讓二人明晰彼此難處與進展,遇有分歧,臣當即刻調解,以大局為重,確保屯田諸事穩步推進。”
趙錦曦微微仰頭,長舒一口氣,似是將滿心憂慮散去些許,展顏笑道:“既有羅侍郎這番周全安排,本宮便安心許多。這屯田一事,既已謀定後動,後續執行萬不可懈怠。遇有難處,隨時進宮稟明,本宮亦會在朝堂之上,為你等掃除些許阻礙,保這利國利民之舉順遂施行。”
羅贏拱手道:“臣多謝殿下信任與支援,定當肝腦塗地,不負聖恩。只盼此番屯田,能讓我朝邊防穩固,百姓安樂,不負殿下與萬千子民所望。”
”。世盛平太個一下天還,路之棘荊這出蹚,手攜我你願唯,織憂患外,難艱勢時今如。禮多此如需何,艱時赴共,心一臣君我你,平快快卿“:贏羅起扶手親,步一前上曦錦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