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君不醉》第268章 自作自受(2)

作者:墨清依·10個月前

話音方落,冬琴、紫鳶手捧青瓷果盤盈盈而入,聞言當即放下果盤,垂首恭立在肖玉鳳身側,身姿如風中弱柳,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肖玉鳳黛眉倒豎,一字一頓道:“挑了她手筋、腳筋,叫她今生握不得刀劍,行不得遠路,看她往後還如何興風作浪!” 那話語如淬了毒的銀針,字字誅心。

謝映柔聞言,花容失色,一雙秋水眸泛起盈盈淚花,楚楚可憐地望向季昭,聲音顫抖道:“陳家二爺,妾身一時鬼迷心竅,犯下大錯,求二爺大發慈悲,給妾身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放了妾身。妾身定當結草銜環,以報二爺大恩!”

言罷,嬌軀伏跪於季昭足畔,珠淚簌簌而落,雪白頸間膚若凝脂。

見季昭並未拒絕,而後直起上身,被綁的雙手輕撫季昭大腿,有意無意將酥胸蹭向季昭膝蓋,眼神迷離,紅唇微張,盡顯柔媚之態。

肖玉鳳見此,頓時怒從心頭起,猛地起身,裙襬翻飛,似欲發作。卻見季昭冷笑一聲,伸腳猛踹,謝映柔嬌呼一聲,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數丈,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沉悶聲響。

季昭居高臨下,眼神中滿是鄙夷,嗤笑道:“你也配在我跟前聒噪?尋常登徒子或許會被你迷惑,在我眼中,你不過是不入流的貨色!”

肖玉鳳亦冷笑出聲:“煙花之地出來的女子,慣會使狐媚手段,登不得大雅之堂。也只有陸逸那蠢貨,才會將你視若珍寶!”

季昭見母親怒容滿面,溫言勸道:“母親且回房歇息,這般腌臢小事,交由孩兒處置便是。何必為這等不知廉恥之人動怒傷身,實在不值當。”

肖玉鳳頷首道:“也好,見她一眼都嫌汙了眼。我這便著人安排你們住處,莊上簡陋,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林家三公海涵。”

林允澤溫文爾雅地拱手行禮,道:“伯母客氣了。在下與陳兄志趣相投,政見相合,時常一同外出狩獵,只是鮮少登門拜訪伯母。在我心中,早已將伯母當作自家長輩。伯母一路車馬勞頓,快些去歇息吧。”

待肖玉鳳攜著香草、紅杏離去,林允澤雙臂抱胸,似笑非笑地望著掙扎起身的謝映柔,悠悠開口:“當年廣寧侯將你贈予北庭商人,連身契都一併交割。你孤身從北庭返回京城,怕是私自出逃吧。逃亡路上,身無長物,又是如何千里迢迢歸京的?想來一路上甘願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男人,不在少數。陸逸當真是香臭不分,什麼人都敢往身邊帶,愚蠢至極!”

季昭眼神陰鷙,冷冷道:“既這般愛勾引人,就去好好伺候莊上的爺們兒!”

言罷,喚來立在門口慶兒、昌兒,沉聲道:“挑斷她的手筋腳筋,扒光她的衣裳,丟進柴房,門不必關。莊上未成家的後生、鰥夫,誰想進去,都由他們去!”

謝映柔淒厲的哭喊聲響徹庭院,慶兒、昌兒如鷹爪般鉗制住她,堵住嘴巴,將她拖向柴房。

幸得一夜平安無事,黑風幫未敢尋至莊上。季昭密召姜學峰叮囑再三,待東方欲曉時,與允澤各跨青驄烈馬,踏著碎玉般的月光疾馳而去。

卯正時分,莊上晨霧未散,涼風習習。趙予嫻因有孕月數漸增,久臥則腰膝痠麻,遂扶著丫鬟珍珠的手,披著織金斗篷在廊下徐行。

行至西隅一處矮房近前,忽聞屋內傳來女子低弱的呻吟聲,斷續如風中殘燭。她只道是哪個婆子不慎跌傷,一時起不得身,便讓珍珠前去檢視,自己則往東側八角亭閒坐。

珍珠輕推虛掩的木門,只見屋內陳設簡陋,牆壁四周擺放著整齊的木柴,一盞豆油燈在穿堂風中明明滅滅。木桌上伏著個黑臉漢子,正對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做那醃臢事。那女子面色如紙,鬢髮散亂,口中塞著布帛,四肢皆有猙獰傷口,筋脈斷裂處血珠蜿蜒,在地上洇出血漬。

珍珠見狀驚得後退半步,正要呵斥,卻見小廝慶兒匆匆趕來,賠著笑低聲道:“珍珠姐姐快別瞧了,這都是二爺允了的。”

屋內漢子聽見聲響,抬頭見兩人立在門前,慌忙扯過粗布上衣遮住下身,黝黑麵皮漲得發紫,手足無措地僵在當地。珍珠面頰飛紅,忙轉身退至簷下,慶兒貼心地將木門掩緊,只留一道縫隙透出昏黃燭光。

珍珠按住狂跳的胸口,蹙眉問道:“縱然她有罪,送官法辦便是,如何能這般折辱?傳出去於府中名聲也不好。”

慶兒撇嘴道:“姐姐昨兒在馬車上,沒瞧見那兇險場面 —— 她持刀抵住小公子咽喉,若非她的同夥良心發現,用鞭子擋了刀刃,小公子此刻怕已沒命了!大小姐也險些遭了毒手,虧得李大人護在身前,這才安然無恙。如此惡毒,二爺哪裡會饒她。”

他壓低聲音,“再說了,昨兒她竟在二爺面前做出那般狐媚姿態,妄圖以色相脫罪。二爺最厭這等醃臢手段,一怒之下便讓小的挑了她手筋腳筋,讓莊上鰥夫光棍‘消遣’,七日後二爺前來莊上,將她送交官府。”

珍珠原本尚有幾分憐憫,聽聞 “勾引二爺” 四字,頓時柳眉倒豎。她捏緊帕子啐道:“原是個不知廉恥的浪蹄子!活該遭此報應!”說罷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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