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朝前面駕馬的芷晴喊道:“快把韁繩給我!”
芷晴身子隨著馬車的顛簸搖搖晃晃,雙手死死攥著韁繩,臉色慘白如紙,不過仍是拼盡全力將韁繩朝李青安扔去。
李青安眼疾手快,一把接過韁繩,用力拽緊,手臂上青筋暴起。那驚馬受力,猛地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馬車也隨之劇烈晃動,彷彿隨時都會散架一般。
李青安咬緊牙關,雙腿夾緊馬腹,韁繩在掌中勒出深深的紅痕。那馬性子烈,被韁繩一扯愈發癲狂,四蹄亂蹬著往前衝,車輪碾過路邊的石墩,發出 “哐當” 一聲巨響,車廂猛地朝一側傾斜,蘇傲霜在裡面驚呼著抓住了車壁。
“莫慌!” 李青安沉喝一聲,猛地偏過身子,藉著坐騎騰躍的勢頭,竟硬生生將驚馬往旁側拽了半尺。兩車擦著街邊的貨攤掠過,掛著的油紙傘被掀飛,滾落在雪地裡濺起一片雪塵。
芷晴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死死抱著車板不敢動彈,唯有李青安的坐騎還在穩穩跟隨著,馬蹄踏碎冰凌的脆響混著風雪聲,在街上激盪出一片混亂。
李青安扶著坐騎穩住身形,指節因方才過度用力而勒出血痕,連帶著手腕都在微微發顫。他本是常年埋首書卷的書生,雖也習過幾日騎術,卻哪裡經受過這般劇烈的顛簸拉扯,此刻只覺雙臂痠麻得快要抬不起來,胸口更是悶得發慌,彷彿有團火在燒。
恰在此時,長街上一陣馬蹄聲急促傳來,一名身著紅衣的男子勒馬立於閒亭客棧前,目光如炬,他瞧見李青安雖坐在馬背上,卻已是面色潮紅、氣息不穩,正拼盡全力拉著另一匹發狂的馬兒,顯而易見他已是力竭。
紅衣男子見狀,未有半分遲疑,趁馬車與他擦肩之際,快速躍上受驚馬背,身形矯健,手中長鞭 “啪” 地一聲脆響,精準落在驚馬耳畔。那馬受了驚嚇,卻也似被這氣勢震懾,竟一時頓住了癲狂的勢頭。紅衣男子趁機控住韁繩,雙臂用力一勒,驚馬縱是不甘,也漸漸被他制服,乖乖站在原地打著響鼻。
李青安見局面已然安穩下來,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長舒一口氣,只覺渾身力氣盡失,人已癱倒在馬背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青布長衫上沾滿的雪沫子隨著馬匹的輕顫簌簌落下。
車廂內的蘇傲霜聽得外面動靜漸歇,也顧不上什麼規矩,急忙跳出車廂。芷晴連忙上前扶住鬢髮散亂的小姐,兩人望著眼前這驚險過後的景象,仍是止不住地發抖,指尖冰涼。
紅衣男子穩穩將馬拴在一旁,利落躍下馬背,動作瀟灑,對著眾人拱手道:“敢問這是哪位大人府上的馬車?怎會讓一女子馭車,在這雪地裡奔波?”
李青安在馬背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攢了些力氣,喘著粗氣,狼狽地從馬背上滑下來,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雪地裡,他穩住身形後,對著紅衣男子拱手道:“在下李青安,多謝公子出手相救,這份恩情,李某感激不盡。”
紅衣男子望向李青安那張因脫力而泛著潮紅的臉頰,眸光忽然一亮,連忙拱手還禮道:“原來是李大人,失敬失敬。在下週潤堂,家父乃是周達歌。”
李青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點頭道:“原是周總兵家的公子,失敬失敬。多謝周公子今日搭救之恩,改日李某定當親自登門相謝。”
周潤堂爽朗一笑,擺了擺手道:“好說好說,舉手之勞罷了。只是這位小姐是……” 他目光轉向一旁仍有些驚魂未定的蘇傲霜,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蘇傲霜強自穩了穩心神,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對著周潤堂福身道:“小女蘇氏,感謝周公子仗義出手,今日若非遇見公子,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周潤堂掃了蘇傲霜一眼,見她雖面帶驚色,卻難掩清麗明豔之姿,輕笑道:“這大過節的,蘇小姐怎麼不在府中歇息,反倒出來奔波?”
蘇傲霜聞言莞爾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今日因新得了兩件玩藝,想著送去給姐姐的兩個孩子把玩,誰知到了姐姐府前,卻是府門緊閉,下人回話說府中主子都出去走親戚了。這才著急調轉馬頭回府,誰知出衚衕時,恰與李大人的馬兒相撞,這才驚了馬。”
李青安聽著她的話,心中更是過意不去,點頭道:“是在下魯莽,今日不該在長街上策馬狂奔,才釀此禍端,累及蘇小姐受驚,實在是罪過。”
蘇傲霜正要開口說話,腳下卻忽然一個踉蹌,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她慌亂中下意識地拽住身旁李青安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虛弱:“頭好痛……” 話音未落,便雙眼一閉,身子一軟,眼看著就要栽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李青安見狀,心頭一緊,也顧不上男女之別,忙伸手將人攔腰抱住。入手處溫軟纖細,他只覺懷中之人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燙得驚人,那股突如其來的重量讓本就脫力的他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小姐,快醒醒啊!” 芷晴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前來緊緊攥著蘇傲霜的手,聲音裡滿是哭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周潤堂見狀,也收起了方才的笑意,快步上前道:“莫慌,先將蘇小姐移到車廂裡歇息。”
李青安與周潤堂兩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蘇傲霜抬進車廂。她躺在鋪著錦褥的車座上,臉色蒼白如紙,眉頭微蹙,鬢髮凌亂垂在額前,瞧著格外惹人憐惜。
周潤堂替她掖了掖滑落的披風,轉身對李青安道:“不知蘇小姐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千金?我今日正好無事,便陪著走一遭護送回府。李大人,我瞧著你似已力竭,還是騎馬緩緩跟在我們身後吧。” 他目光落在李青安微微發顫的手臂上,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李青安望著車廂內昏迷的蘇傲霜,又看了看自己幾乎抬不起來的胳膊,點了點頭,聲音仍有些沙啞:“那就多謝周公子了。蘇小姐乃是蘇南風大人府上的千金,還請往蘇府去。”
周潤堂頷首應下,轉身對芷晴道:“你在車廂內好生照看你家小姐,我來駕車。”
。去駛穩平向方的府蘇著朝,響聲吱咯出發雪積過碾車,向方轉調道力的他著隨乖乖便馬驚,間放一收一掌手,繩韁起拿,車馬上落利他後隨。好拴旁車馬至牽兒馬將,繩韁下解勢順他,心手的他蹭了蹭地順溫兒馬那,頸馬拍輕手,旁馬鬃紅匹那己自到走轉他,罷說
。安不些有名莫卻中心廂車著他,意寒來帶,頭肩、間髮的他在落,了大發愈的下雪。面後車馬在跟緩緩,馬上翻著撐強,氣口一吸深安青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