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君不醉》第377章 六皇子贈木輪(2)

作者:墨清依·7個月前

趙禧炎聞言,小眉頭一皺,腮幫子微微嘟起,小手攥著太子的衣襟,奶聲奶氣道:“外祖父你不知道,三哥四哥五哥總搶我的玩意兒,小妹又總愛亂碰我的東西,把我的小馬車都推倒了!還是太子哥哥最好,從來不和我爭,還總給我帶新奇的小玩意兒,我最喜歡太子哥哥了!”

說著,又把小腦袋往趙禧和懷裡拱了拱,小胳膊摟得更緊,一副與太子哥哥最親的模樣。

趙禧和被他這副嬌憨模樣逗得唇角輕揚,指尖颳了刮他的鼻尖,眼底滿是寵溺,對甘松濤笑道:“這孩子,打小就黏我。”

甘松濤頷首含笑,語氣懇切又滿是讚許:“殿下仁厚溫慈,從不端儲君架子,待諸位殿下親厚體恤,六殿下這般滿心依賴太子殿下,正是殿下真心相待的緣故。天家手足和睦,乃是世間難得的幸事,殿下身為儲君,能以仁心待諸弟妹,事事言傳身教,這份胸襟氣度,何止是宮闈之幸,更是我朝社稷之福,天下蒼生之幸啊!”

趙禧和聞言輕笑,指尖輕輕撓了撓懷中小人軟乎乎的腰腹,惹得趙禧炎咯咯大笑起來。

他眼底漾著溫軟,對甘松濤道:“不過是手足間尋常相處,談不上什麼表率。小六年紀尚幼,本就該多疼惜些。母后素來教導本宮,上敬親祖、下睦手足,身為長兄,護佑弟妹原是分內責罷了。”

說著又將懷中人往懷裡攏了攏,語氣寵溺道:“外頭天寒地凍的,偏就這麼巴巴跑來找我,也不怕凍著你這個小東西。”

甘松濤笑道:“皇后娘娘賢明嫻雅,教諭有方,方能育出殿下表裡如一的仁厚胸襟。殿下謹遵懿訓,上承母德,下睦手足,以長兄之懷護佑諸弟,以儲君之才思慮江山,這份仁心雅量與遠慮卓識,實在令人心悅誠服。娘娘賢教,殿下週仁,母慈子孝,兄友弟恭,此乃宮闈之瑞,更是我朝萬年基業之幸!”

趙禧炎從太子身上滑下來,小短腿穩穩站定,蹲在一旁擺弄著木雕馬車,聲音蔫蔫的,帶著幾分委屈:“太子哥哥,是不是小六做錯什麼事了?為什麼母后不喜歡我。前幾日我聽說母后宮裡有個叫柏藍的小太監手最巧,會做各式各樣的宮燈,好看得緊,便求了母妃帶我去尋母后,想問問他討一盞。可我們連宮門都沒進去,雁真姑姑說母后歇下了,可我明明聽見母后在裡頭和雁南姑姑說話。”

說著,他放下木雕馬車,小手揪著衣角,鼻尖微微泛紅,仰著小臉看向趙禧和,滿眼的困惑與委屈,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甘松濤伸手將六皇子輕抱入懷,溫聲哄道:“六殿下莫要委屈,皇后娘娘統掌六宮,日理萬機,宮裡數千人的起居用度、各宮儀規瑣事,樁樁件件皆要娘娘費心定奪,尋常時候尚且忙得腳不沾地,何況眼下年關將至,宮裡要備年禮、整宮儀、排朝宴,更是忙得腳不沾地。當日許是娘娘正與雁南姑姑商議要緊的事,怕被打擾誤了正事,才那般說,絕非是不喜歡殿下。娘娘素來慈和,心裡定然記掛著殿下呢。”

趙禧炎撇著小嘴,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揪著甘松濤的衣襟小聲道:“不是的…… 母后從來都不朝我笑的。我可喜歡母后了,也最喜歡太子哥哥,可母后每次在御花園撞見母妃和我,總要板著臉訓誡母妃,說母妃不肯好好教我規矩,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甘松濤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斂了所有溫和,語氣沉肅又帶著幾分鄭重,一字一句道:

“六殿下,此話萬不可再提。皇后娘娘乃是宮中諸位皇子公主的嫡母,殿下身為晚輩,唯有敬奉順服,豈能心生怨懟?太子殿下既是殿下的兄長,更是儲君主上。往後見了太子殿下,當謹守禮數,自稱臣弟。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皆是我等天家主子,縱使待諸皇子親疏有別,殿下身為晚輩臣下,也該俯首聽命,斷不可有半分怨言。”

趙禧和對甘松濤說道:“小六年幼,哪裡懂這些,甘大人何須這般苛責。”

他見六皇子眼眶通紅,鼻尖凝著淚珠,便俯身替他拭去,溫聲哄道:“母后統掌六宮,素來持身嚴正,並非刻意針對你與母妃。便是對本宮,她也是這般嚴苛,不過是盼著我天家子弟,能為天下表率,不辱皇室門楣罷了。

你心裡念著母后,母后豈會不知?只是她身擔國母之責,行事需立規矩、做表率,不能如尋常家母一般軟語溫慈罷了。待明日,本宮便將那會做宮燈的小太監撥去你宮裡,你想做多少便做多少,可好?”

趙禧炎立馬收了哭腔,眼角還掛著淺淺的淚漬,卻咧嘴露出笑來,小手攥著趙禧和的衣袖晃了晃,脆生生道:“我就知道太子哥哥最好了!太子哥哥放心,我就借柏藍用三天,等把我最喜歡的老虎宮燈做出來,我就乖乖把人送還給母后,絕不耽擱!”

趙禧和也被他這副轉哭為笑的模樣逗笑,指尖輕輕拭去他眼角未乾的淚漬,溫聲道:“好,便依小六所言。你先隨宛顏姑姑回宮去,外頭天快黑了,眼看便要落雪,夜裡的風颳得刺骨,仔細別凍著。”

趙禧炎把木雕小馬車緊緊攥在手裡,塞到趙禧和掌心,語氣軟糯又滿是依戀:“這是我最喜歡的小馬車,我把它送給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收著,這樣太子哥哥看到小馬車,就會想起小六啦。小六最喜歡太子哥哥了,以後還要天天來找太子哥哥玩。”

宛顏輕笑一聲,溫聲勸道:“六殿下,那可不成呢。太子殿下日日要習書理事,忙得腳不沾地,哪裡有許多功夫陪你玩鬧?咱們回頭去尋二殿下好不好,二殿下平日裡也疼你呢。”

趙禧炎聞言朝趙禧和靠了靠,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懼怕,小手攥著太子衣角說道:“我不要找二哥…… 二哥總打我,上次在太液池邊餵魚,他還差點把我推下去。”

宛顏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繼續勸道:“二殿下是皇后娘娘嫡出,身份本就金貴些,六殿下身為弟弟,原該多讓著些才是。況且二殿下前幾日不是還送了你一把雕花木劍?”

“才不是送的!” 趙禧炎急得漲紅了臉,小眉頭擰成一團,氣惱地跺了跺小短腿,聲音也拔高了些,帶著委屈和氣悶:“是二哥搶了我的小花狗,怕我哭鬧去尋母后告狀,才把木劍塞給我賠罪的!那劍一點都不好玩,我還是想要我的小花狗!”

甘松濤沉了沉臉,伸手將趙禧炎拉到身側,語氣冷硬且帶著訓誡:“不過一隻狗罷了,值當你這般置氣?趕明兒我讓人尋一隻品相更好的來就是了。太子殿下與二殿下皆是皇后娘娘嫡出,身份何等金貴?殿下身為庶出,本就該謹守本分,事事退讓.....”

趙禧和眉峰微蹙,抬手打斷了甘松濤的話:“甘大人不必多言。二弟比小六大了七歲,已是十二歲的年紀,小六才堪堪五歲,稚子孩童懂什麼分寸?趙禧稹身為兄長,非但不知照拂幼弟,反倒恃強欺弱,實在太不懂事了。”

趙禧炎攥住太子的手,輕輕貼在自己小臉上蹭了蹭,軟乎乎的小身子往他身側靠了靠,聲音糯糯的,滿是依賴:“所以我最喜歡太子哥哥了,太子哥哥從來都不欺負我,總護著我。”

趙禧和只覺心尖軟得一塌糊塗,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溫軟的小臉,眸底滿是柔意:“快回去吧,天色越發暗沉了。等哪天我得閒了,去尋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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