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好像有指揮!”沈細突然指著畸變體群后面,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看那隻,它在後面發號施令呢!”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畸變體群后面,有一隻比其他畸變體大一圈的,渾身黑汙更濃,幾乎成了墨黑色,眼睛是暗紅色的,正對著其他畸變體發出“吱吱”的指令,每叫一聲,其他畸變體就攻擊得更瘋狂。
“是畸變體首領!”我心裡一沉,原來這些不是零散的畸變體,而是有組織的突襲,有人在背後操控它們!
是仲沉?還是星盟?他們怎麼知道我們要找星砂,還特意派了強化過的畸變體來阻攔?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一陣劇烈的震動打斷——“咔嚓”一聲脆響,護符的藍光突然碎了,化作點點星光散在黑汙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護符碎了!”沈細大喊一聲,聲音裡滿是恐懼,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護符一碎,黑汙立刻像潮水似的朝著我們湧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刺鼻的腐臭味,沈細的咳嗽變得更加劇烈,身子蜷縮起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也開始發紫。
小苔蘚的情況更糟,它的一片葉子已經被畸變體啃咬得破爛不堪,黑汙順著葉片蔓延到它的身子,原本翠綠的身子變得灰濛濛的,光芒越來越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吱吱”聲,像是在求救。
“小苔蘚!”我心疼地大喊,想要伸手去救它,可一隻畸變體突然撲向我的手,尖牙差點咬到我的指尖,黑汙蹭到我的手背,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我趕緊縮回手,用金鑰綠光斬斷那隻畸變體,可更多的畸變體纏住了小苔蘚,它的身子被黑汙徹底包裹,只露出一點點翠綠的尖端,求救聲越來越微弱。
“蘇析姐,小苔蘚快不行了!”沈細的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我的後背上,帶著溫熱的溫度,他掙扎著想要從我的背上下來,“我去救它!我不能讓它出事!”
“不行!你下去就是送死!”我死死按住他,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再堅持一下,我們快到星砂的位置了,星砂的能量一定能救它,也能救你!”
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沒底——小苔蘚的光芒越來越暗,星砂的位置也因為它被纏住而失去了清晰感應,我們現在就像無頭蒼蠅,只能憑著之前的方向瞎跑,而且小苔蘚的情況越來越糟,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我揹著沈細,在礦脈裡拼命奔跑,金鑰的綠光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勉強擋住黑汙和畸變體的攻擊,可屏障的光芒越來越暗,能量耗得飛快。
沈細趴在我的背上,一邊劇烈咳嗽,一邊用盡全力畫著簡易的淨化符,符紙的綠光越來越淡,威力也大不如前,卻還是能暫時逼退靠近的畸變體,給我爭取一點時間。
“蘇析姐,我好暈……”沈細的聲音越來越虛弱,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都變得微弱,還帶著滾燙的溫度,“畫具的能量……快耗盡了……我撐不住了……”
我心裡一緊,回頭看了一眼,沈細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眼睛半睜半閉,畫具掉在我的肩膀上,綠光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觸感。
“堅持住!沈細!”我大喊著,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我們不能放棄,小苔蘚還在等著我們,媽媽的真相也還沒找到,我們不能死在這裡!”
小苔蘚似乎聽到了我的話,被黑汙包裹的身子突然爆發出一絲微弱的綠光,雖然轉瞬即逝,卻暫時逼退了纏在它身上的幾隻畸變體。
可這絲綠光像是最後的迴光返照,很快就消失了,更多的畸變體湧了上來,將它徹底包圍,連那點翠綠的尖端都看不見了。
“小苔蘚!”我撕心裂肺地大喊,催動金鑰裡最後一絲能量,綠光暴漲,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長劍,朝著畸變體群狠狠劈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綠光長劍劈開一道缺口,十幾只畸變體被劈成黑煙,可週圍的畸變體立刻湧上來,填補了缺口,而且數量比之前更多了。
我趁著這個間隙,揹著沈細衝進缺口,朝著礦脈深處拼命跑去,身後的畸變體群緊緊追趕,“沙沙”的爬行聲像催命符一樣,跟在我們身後,越來越近。
礦脈深處越來越暗,黑汙越來越濃,幾乎讓人喘不過氣,我肺裡像燒著一團火,每呼吸一次都帶著刺痛,沈細的咳嗽越來越厲害,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死死抓著我的衣服,指甲都嵌進了我的肩膀。
我能感覺到他的身子越來越燙,像是發了高燒,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這是黑汙入侵的症狀,再這樣下去,他會被黑汙徹底吞噬的!
突然,我腳下一絆,不知道踢到了什麼東西,身子失去平衡,帶著沈細重重摔倒在地上,金鑰的綠光也跟著劇烈晃動了一下,屏障瞬間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
“嘶——”我的膝蓋狠狠撞在岩石上,劇痛瞬間蔓延開來,黑汙趁機從裂痕中湧進來,沾到了我的褲腿上,灼燒感瞬間傳來,像是被火燒一樣,皮膚立刻紅了一片。
沈細從我的背上摔下來,虛弱地哼了一聲,腦袋磕在岩石上,暈了過去,畫具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被黑汙瞬間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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