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析沒說話,腦子轉得飛快。汙染瘋漲、積分狂掉、奶茶失效、追兵逼近,手裡的碎片還成了累贅,看似走投無路,可她不能慌——罐子裡的媽媽碎片,江逐要救的朵朵,都等著她撐下去。
她抬頭望了眼濃得化不開的紅霧,突然想起小苔蘚說的“霧裡有亮的”,心裡一動:“小苔蘚,你能看見碎片光,能不能摸出,追兵離咱們還有多遠?”
小苔蘚趴在沈細褲腿上,葉子微微顫著,過了幾秒,聲音小卻肯定:“五十米…最多…他們在霧裡走得慢…但一直在趕!”
原以為能緩口氣,合著追兵正一步步往跟前湊,壓迫感像塊石頭壓在心上。
“走!繞路!”蘇析當機立斷,猛地拽過沈細往左邊霧裡拐,“江逐,把誘餌撕成小塊,隔幾步扔一塊,試試能不能引開他們!”
“好!”江逐立刻掏出誘餌袋,手指抖著撕成碎片,攥在手裡,走兩步就往身後扔一塊——奶茶甜味混著誘餌腥氣在霧裡散開,像撒了條虛晃的軌跡。
三人斜著往碎片點衝,沈細緊緊跟著蘇析,懷裡的小苔蘚突然又抖起來,這次是怕得發僵,葉子貼在沈細手背上,冰涼冰涼的:“不對…他們…沒被引走…方向沒變!還在追!”
蘇析的心“咯噔”一下沉到底。
沒被引走?難道手環的感應,比誘餌的氣味還管用?
她剛要回頭,身後紅霧裡就傳來模糊的喊叫,被風颳得斷斷續續,卻能聽清關鍵詞:“林隊…方向沒錯!手環紅光越來越亮…就在前面五十米!”
林隊?果然是仲沉手下的林銳!
江逐也聽見了,罵了句“操!”,腳步又快了幾分,胳膊甩得生疼:“這手環是真邪門!誘餌都不管用!”
“不是誘餌沒用,是定位更優先!”蘇析咬著牙,突然鬆開沈細的手,推了她一把,“沈細,快畫個薄霧屏障!不用大,能擋幾秒視線就行!”
沈細趕緊靠在塊矮石上,膝蓋頂在石頭上穩住,手抖得厲害,風颳得畫紙“嘩嘩”響,筆尖蹭得紙頁“沙沙”響,好不容易畫了個巴掌大的【薄霧屏障】,往身後一扔:“成了!能擋…能擋三四秒!”
淡綠色光罩在身後炸開,瞬間漫開更濃的霧,把三人的腳印和氣味暫時遮住了。
原以為能靠誘餌多爭取點時間,結果對方有精準定位,這點手段只夠喘口氣。
“快走!趁這幾秒!”蘇析拽起沈細就跑,紅砂被踩得飛濺,打在褲腿上“噼裡啪啦”響,跟三人急促的呼吸、咚咚的心跳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積分提示音又在腦子裡炸響:“積分-8,剩餘積分112(蘇析)、97(沈細)、82(江逐)。”
兩分鐘,又沒了8分。
身後霧裡傳來“嘩啦”一聲脆響——沈細畫的屏障碎了!
緊接著,腳步聲更清楚了,林銳的喊話離得不足二十米,像條毒蛇在耳邊吐信:“蘇析!別跑了!仲哥說了,把碎片交出來,饒你們不死!等積分清零,意識散在火星,連骨灰都留不下!”
蘇析沒回頭,只是死死拉著沈細,腳下紅砂越來越軟,像要陷下去似的。她能聞見身後飄來的黑汙腥氣,能聽見鞋底碾紅砂的“咯吱”聲越來越近,追兵都快貼上來了。
小苔蘚趴在沈細懷裡,葉子灰得發暗,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近…好近…他們…快追上了…”
蘇析的手心全是汗,懷裡的糖罐硌得胸口發疼,罐底的“∑”符號突然燙起來——不是之前的微熱,是明顯的灼感,像揣了塊小火炭。她低頭時,正看見一絲微弱的綠光從符號裡滲出來,在濃紅的霧裡,像顆顫巍巍的小星。
這綠光…是啥意思?
難道是媽媽的碎片在提醒她啥?
身後的腳步聲已經到了十米外,林銳的喊叫聲幾乎貼在耳邊,積分提示音彷彿下一秒就要響。蘇析攥緊糖罐,指甲都嵌進掌心——不能停,罐子裡的媽媽,江逐的妹妹,仲沉沒藏完的陰謀,都等著她往前跑,哪怕多撐一秒,就多一分機會!
紅霧更濃了,濃得像潑了血,把三人的身影徹底吞了進去。身後追兵的紅光在霧裡閃著,像一雙雙盯著獵物的眼睛,離得只剩幾步遠。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