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如濃霧般瀰漫,被魔化的妖獸互相撕咬……
“那些被抓走的同門,”方路遠的聲音響起,“可有辦法營救?”
負責看守裂縫的弟子臉色一白,顫聲道:“我們……我們放了一面窺天鏡進去查探。”
他吞了吞口水,眼中浮現恐懼:“鏡子裡……裡面簡直是地獄,好多同門被……被像臘肉一樣掛在骨架上,那些魔物正在啃食……”
他猛地捂住嘴,強忍作嘔的衝動:“他們的金丹都被挖出來了,串成珠鏈掛在魔物的巢穴裡……”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夜風吹過荒坡的嗚咽聲。
南阿赫發出一聲冷笑,打破了沉默:“現在你們知道,為什麼我說修補裂縫沒用了?那後面根本就是喂不飽的魔物。”
段微生凝聲問道:“能看清具體數量嗎?”
那弟子面色慘白地搖頭:“數不清,密密麻麻,像蟻群般覆蓋了整個山谷。而且越往深處,魔氣越濃,窺天鏡也探不分明。”
李知白緊接著追問:“可有發現帶頭的大妖?”
“有!”弟子聲音發顫,“在巢穴最深處,盤踞著一頭說不清形狀的怪物,它脊背上豎著七根骨刺,它一張口,就能吐出腐蝕靈力的黑霧……”
他艱難地比劃著:“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密密麻麻布滿全身,至少有幾十只,全都泛著血紅的光。”
南阿赫在一旁幽幽補充:“聽這個敘述像是百目魔君,看來傳言是真的,那個大妖獸確實甦醒了。”
那弟子說完便撲通跪倒在地,扯住李知白的衣角哀求:“師兄……我們撤吧!這根本不是我們能應付的!既然你們來了,交接已畢,讓我們回宗門吧!”
旁邊幾個負傷的弟子也掙扎著爬起來,臉上寫滿驚恐。
一個斷臂的弟子啞聲道:“諸位師兄師姐修為高深,自能應對,我們……我們只是外門弟子,留下也是拖累。”
南阿赫抱臂靠在石牆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李蒼朮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李觀山面色鐵青,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李蒼朮環顧四周,眉頭緊蹙:“月青巒長老何在?他應當在此坐鎮才是。”
一個正在包紮傷口的弟子抬起頭,有氣無力地答道:“月長老三日前便與九天宗、不朽閣的幾位長老往東去了,說是要共商反攻大計。”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臨行前讓我們堅守待援,可這都第三天了……”
另一名弟子忍不住插話,語氣中帶著怨憤:“商討來商討去,每次都是讓我們這些小弟子在前面頂著!他們倒好,在後方安全處運籌帷幄!”
南阿赫聞言發出一聲嗤笑,卻什麼都沒說。
李知白沉聲道:“既然如此,我們更該守住此地,若望北坡失守,魔物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外面瞭望的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不、不好了,一道裂隙又開了,一批魔物正朝此處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