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風的死亡和月凝華遭遇,也讓他們知道,她回來討還那場雪日那場血債。
段微生雖面色平靜,但靈臺始終保持高度清明,與此同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靈獸空間內傳來的陣陣躁動。
刑海、禍鬥、玉螭、窮奇……這些在遺蹟中脫胎換骨的靈獸,此刻雖未現身,卻早已蓄勢待發。
刑海、禍鬥和冰凰,已然超越了段微生的金丹期修為。
它們與她心神相連,能感知到她外表的平靜下潛藏的那份戒備,只要她心念一動,或者遭遇任何攻擊,它們便會立刻降臨此界。
行至赤陽峰巍峨的主殿前,眼前的陣仗讓段微生目光微凝。
只見宗主李擎天竟負手而立。
在他身後,各峰峰主、資深長老,以及氣息不凡的首席弟子們依次排開,人數眾多,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人到的,是真齊啊。
步入宏偉的大殿,宗主李擎天率先迎了上來,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段師侄,恭喜出關,修為大進,實乃我天炎宗之幸。”
他的話語平和,眼神卻悄然打量著段微生。
緊接著,李玄戈也邁步上前。
李玄戈的關切則更為直接,他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地掃過段微生周身,沉聲問道:“微生,感覺如何?修為鞏固得怎樣?在秘境中可曾受傷?”
段微生對上師尊的目光,恭敬行禮後,平靜答道:“多謝師尊掛懷,弟子一切安好,修為已穩固在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此言一齣,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四年時間,從築基中期躍升至金丹中期,這等速度,堪稱駭人聽聞。
李玄戈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那……幽冥血魂幡呢?”
提到魂幡,段微生神色不變,坦然道:“師尊放心,那幡中之靈並非善類,乃是一吞噬了先民魂魄的怨靈所化,一直企圖蠱惑弟子獻出精血,意圖奪舍。弟子將計就計,佯裝結丹失敗引其脫離魂幡本體,已借遺蹟之力將其徹底封印。”
段微生話音落下,大殿之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
反算計並封印一個存在了數萬年的幡靈?
宗主李擎天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心智與魄力,真是後生可畏,微生,你做到了許多前輩高人都未必能做到的事,實在了不起!”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段微生:“我天炎宗,正需要你這樣的棟樑之才!”
段微生心中微微一動,她注意到,李擎天從頭至尾都沒有提及窮奇的存在,她將此疑竇按下,不動聲色。
李擎天笑容收斂幾分,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以你如今之能,若再僅僅作為一名普通弟子,未免太過屈才,也無法讓你盡情施展。”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玄戈,略帶歉意地笑道:“對不住了,本座今日恐怕要奪走你的愛徒了。”
李玄戈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笑道:“謹遵宗主安排。”
段微生警惕地望著李擎天,他到底想做什麼,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