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著環視一週:“你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世間從無公理正義,唯有強弱之分,雖說我不想管這些人……”
但是,他抬手召出萬丈波濤,冰冷的海水與血色絲線激烈碰撞。
紅傘骨女首次露出驚容,她的噬魂絲,竟在真正的水系至尊面前失去了威力!
刑海周身流轉的靈力赫然已達金丹中期,自從在遺蹟中恢復以來,十年間,他的修為便突飛猛進。
“噬魂絲至陰至邪,而我的玄冥真水乃至陰至純。”刑海指尖凝聚出幽藍冰晶,“陰陽相剋,正好破她這邪術。”
萬丈波濤化作冰稜風暴,所過之處噬魂絲紛紛凍結崩碎。
紅傘骨女急忙催動魔功,卻發現絲線中的怨魂竟在玄冥真水的淨化下逐漸消散!
刑海睥睨著狼狽的傘女:“現在,該讓你見識真正的力量了。”
刑海雙臂舒展,整片天空驟然化作深海之境,滔天巨浪中浮現出萬千水刃。
紅傘骨女尖叫著揮舞紅傘,卻見傘面上的人臉在真水沖刷下接連消散。
她本命傘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周身魔氣也變得動盪不堪。
“今日之仇,來日必報!”她怨毒地瞪了刑海一眼,身形化作一縷血霧遁向九幽裂隙。
纏魂絲隨著她的敗退寸寸斷裂,漫天血色羅網頃刻瓦解。
刑海並未追擊,只是冷冷道:“喪家之犬。”
刑海飄然落在段微生面前,銀髮間隱約可見細密汗珠。
段微生立即會意——方才那番大戰對他消耗極大。
“多謝。”她匆匆道謝,立即奔向同門。
李蒼朮離她最近,靠在斷牆邊,臉色蒼白但意識清醒。
左肩被噬魂絲洞穿,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袖,但她已自行封住穴道止血。
見段微生過來,她立即從懷中取出丹藥服下,啞聲道:“我服了護心丹,暫無大礙,你快去看觀山,
段微生踉蹌撲到那團被血汙浸透的絲繭前,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李觀山的屍身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胸腔被噬魂絲絞出一個猙獰的空洞,碎骨與內臟混作一團。
李觀山靜靜躺在血泊中,身姿仍保持著執劍的姿勢。
青絲散落如墨,映著蒼白的面容,唇角竟還凝著一抹未散的傲然。
段微生顫抖著手探向李觀山的丹田,觸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金丹碎片。
她眼前陣陣發黑,那個在她罰跪時遞來丹藥的溫暖手掌,昨日夕陽下捧著糖葫蘆的靦腆笑容,此刻都化作冰冷的軀體。
“觀山師兄——”她發出一聲泣血般的哀鳴,死死攥住他染血的衣襟。
那個總是默默照顧著著所有人的師兄,那個連笑容都帶著幾分靦腆的師兄,竟就這樣在她眼前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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