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墨去楊家煤礦之前,心裡盤算的好好地,該如何跟楊志德開這個口。
可是當她進到辦公室,見到楊志德的那一刻,許文墨自己都心虛了。
只見楊志德兩邊臉上,各有四道長長的、結痂的血痕。
“楊礦長,你這...”許文墨走近楊志德身邊,沒敢太仔細的看了看這幾道抓痕,還好比較細,看樣子傷的不是很深。
楊志德自嘲道:“怎麼樣?是不是像只大肥貓?沒關係,想笑不用憋著,反正這幾天我都被人打趣的習慣了,這邊坐下說吧。”
“楊礦長,我沒覺得有多好笑,反而擔心會不會留下疤痕,不過目前看來,應該沒什麼大礙。”
“但願如此吧,這些年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沒成想栽到一個潑婦手裡,你是沒領教過她,上來就摟啊,毫無道理可講,只能自認倒黴了。”
“其實...我領教過。”
“你知道這件事?知道她是誰?”
許文墨點了點頭。
“這件事兒影響那麼大嗎?這麼快就傳到你耳朵裡了?”
“不是外面傳的快,是我認識這個當事人。”
“哦?難不成你今天來,不是為了工服結款的事情?”
“對,我知道你前幾天剛發工資,要款也不選這個節骨眼兒來。”
“看來,你對我這裡還是挺了解的。”
“之前來給礦工們量工服的時候,正好遇上過他們開支,這個日子我就記下了。”
“還是你有心,難怪生意做的這麼好,說說看,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兒?”
“你對何長貴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印象太深了,就是他老婆給我撓的,本來沒給員工們發齊工資,我是有些過意不去,但他和家裡人的做派也太過分了,給整個礦區起了很壞的帶頭作用。
所以,我當下就把他開了,要不,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來鬧,我這臉還能有塊好地方嗎?我這裡還要不要經營下去了?”
“楊礦長,你的話好像已經把我想說的堵住了,不過,我受人之託,還是想把話說出來,替他向你求個情,還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何長貴他自己對這件事是不知情的,他臉上身上的抓痕比你多多了,甚至,他現在連家都不敢回了。”
“他能不知情?那他媳婦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還是剛發工資不久就來了,依我看,他肯定是一早就聽到風聲,兩人早就計劃好了的。”
“不是這樣的,每一次發工資,他媳婦都早早過來等著拿錢,這都來多少趟了,早就對這裡門兒清,不信,你可以問問他的礦友們,基本都知道,就連我也見過她來要工資的氣焰。”
“這麼說,我還冤枉他了。”
“我覺著這件事主要錯在他媳婦,還望楊礦長能幫忙照顧一下,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何長貴回來上班,他對這裡已經有感情了,按理說,他有經驗再出去找份礦上的工作,可能也不是那麼難,但他還是想盡可能的回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