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裡,空氣中已經瀰漫開淡淡的年味,零星有鞭炮聲在遠處炸響。
沈燁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民兵連隊部。
石頭和幾個骨幹民兵正在裡面擦拭槍支,看到沈燁扛著半隻血淋淋的山羊和揹著一揹簍的魚進來,都驚訝地站了起來。
“燁哥,你這是。。。上哪弄的魚啊?”
石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肥美的羊肉直咽口水。
沈燁笑了笑,從揹簍裡將那一大串沉甸甸的魚遞給石頭:
“運氣好碰上的,這魚你給大家分分,一人一條,拿回去添個菜,過個好年。”
沈燁沒有正面回答石頭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
“這。。。燁哥,這太貴重了!”
石頭看著那大半揹簍的魚,連忙推辭。
這年頭,這樣的大魚,可比豬肉還稀罕。
“拿著!”
沈燁的語氣不容置疑:
“兄弟們這段時間跟著我沈燁,風裡來雨裡去,都不容易,一點年貨,誰也別推辭了。”
“至於這羊肉,我就不和你們分了,要自個兒留在家裡過年。”
說完,他晃了晃肩上那半隻山羊。
見沈燁態度堅決,石頭等人也不再矯情,臉上都露出了感激和興奮的笑容。
能跟著這樣大方、還有本事且一心惦記著弟兄們的隊長,是他們運氣。
“謝謝隊長!”
“謝謝燁哥!”
沈燁擺擺手:
“別忘了給七爺也送去一條,別讓他老人家說我們幾個小輩有了好事,就忘了他。”
眾人齊聲應諾,七手八腳地接過魚,歡天喜地地開始分配。
安排完民兵這邊,沈燁便扛著半隻山羊,揹著剩下的魚返回了家中。
和父母交代了一下後,他便又割下一條肥厚的羊腿,從灶臺上取下一塊自己熏製的、油光發亮的臘肉,再挑了一條最大的、足有十來斤重的大魚,用草繩拴好,朝著村西頭王猛家走去。
此時的王猛家,顯得有些冷清。
低矮的土坯房,院子裡也少了尋常農家過年應有的熱鬧氣息。
王猛的父親正蹲在門口悶頭抽著旱菸,母親王嬸則在屋裡默默擦拭著桌子,眼裡滿是難以化開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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