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帶來的訊息,像一粒石子投入沈燁心湖,只激起一圈微瀾便沉了下去。
他微微皺眉,旋即便舒展開來。
周家的手段,是想借勢壓人,搞什麼上不得檯面的“大比武”。
無非是想在明面上挑出自己的錯處,或者讓他出醜,從而免去自己民兵隊長的職務,再派人入駐村中,分化自己的權力。
對此,沈燁卻是嗤之以鼻的。
要知道,現在的小河村,早已今非昔比,他不敢說村裡的所有村民都能和自己一條心。
但沒有他的允許,外人想要指揮民兵隊,那簡直是自取其辱,痴人說夢。
更何況,民兵隊的實力他心中也是有數的,不敢說和正規軍比,但相較於公社的其他大隊的民兵,素質肯定是要高上不止一籌。
只要自己準備充分,只要周家無法明目張膽的下絆子,那自己未必會輸。
當然,若是周家不管不顧,直接明著對付自己,那更好辦,到時候自己也可以肆無忌憚。
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上,沈燁還就不信了,周家的那些歪瓜裂棗還能拿自己如何。
“不用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燁拍了拍石頭的肩膀,語氣輕鬆了幾分:
“大過年的,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你獨自一個人,今年就留下一起吃年夜飯吧,熱鬧。”
石頭愣了一下,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和期待,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在廚房裡和林薇一起忙碌的沈紅梅,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些結巴道:
“燁哥,這。。。這不太好吧,我。。。我還是回大隊部去值守算了。”
“有什麼不好的?”
沈燁故意板起臉:
“讓你留下就留下,怎麼,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再說了,又不是沒再家裡住過,加你一個,也就是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行了,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他豈會看出石頭的猶豫和那潛藏的心思,心中暗笑,這傢伙,平日裡看自家大姐那眼神,早就已經藏不住了,還真當別人都是瞎子呢。
石頭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沒再推辭,只是耳根悄悄紅了:
“那。。。那謝謝燁哥,謝謝叔和嬸子。”
沈建國和老伴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
石頭這孩子,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老實、能幹、靠得住,又是兒子最得力的臂膀,要是真能和紅梅成就好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很快,到了年三十這天。
石頭帶著民兵們在村外仔細的巡邏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可疑行跡之後,大家便就各自解散,準備回家吃年夜飯。
石頭告別眾人後,便返回了大隊部,提上前兩天託人購置的糖果點心,黑夜一瓶燒刀子,便朝沈燁家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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