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我有分寸,知道該怎麼做。”
沈燁語氣平穩地保證道。
結束通話,沈燁眼中閃過冷冽的光芒。
周偉民果然沒讓他“失望”。
他不再耽擱,迅速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辦理了退房手續,將大部分東西暫時寄存後,便徑直朝著省城東郊的方向走去。
青年幹部進修學院坐落在一片相對清靜的區域,與城中心的喧囂保持著距離。
紅磚砌成的圍牆,帶著時代特色的標語,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門口設有傳達室,偶爾有穿著中山裝或軍便服的人員進出,看起來管理頗為規範。
沈燁沒有貿然靠近大門,那太顯眼。
他簡單的偽裝了下自己,買了頂狗皮帽子,用灰色圍巾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
在馬路對面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身體半倚著牆壁,手裡拿著一份路上買的省城日報,目光卻越過報紙的上緣,如同最耐心的獵手,仔細地觀察著學院門口的動靜。
他需要熟悉這裡的基本規律:人員進出高峰期是什麼時候?門衛盤查的嚴不嚴格?周偉民什麼時候會離開學校?
早上的時間,進出的人並不多,大多是行色匆匆,像是趕著去上班或上課。
門衛對明顯是學員或工作人員模樣的人基本不阻攔,但對於生面孔會進行簡單的詢問和登記。
沈燁並不著急,他有著足夠的耐心。
中途換了幾次位置,從不同角度觀察,甚至假裝路過,慢慢踱步,用眼角餘光掃視學院內部依稀可見的操場和林蔭道。
功夫不負有心人。
臨近中午時分,當陽光碟機散了晨霧,學院裡變得熱鬧一些時,一個熟悉又令人憎惡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從主樓裡走了出來。
正是周偉民。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藍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雲淡風輕的笑容,正與身旁幾個同樣幹部模樣的人談笑風生。
從外表看,他似乎已經完全從之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甚至比之前更顯得意氣風發,只是那笑容底下,隱隱透著一股陰柔和刻意。
沈燁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身體微微緊繃,但呼吸依舊平穩。
他仔細地觀察著周偉民的一舉一動,注意到他走路時,下半身的動作似乎有那麼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協調,若非有心觀察,絕難發現。
這印證了他身體殘缺的事實。
周偉民與那幾人在門口分開,互相握手道別,顯得頗為熟絡。
然後,他並沒有立刻返回學院內,而是獨自一人,雙手背在身後,朝著與主街區相反的、一條相對僻靜的林蔭小路走去,腳步不疾不徐,像是在散步思考。
好機會!
沈燁心中一動,立刻收起報紙,壓低帽簷,如同一個普通的行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屬於自己的狩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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