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在顛簸的土路上搖晃著,揚起漫天黃塵。
沈燁靠窗而坐,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尚覆著殘雪的光禿田埂和灰濛濛的村莊,內心卻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懷中那個緊緊包裹著的小包袱,如同烙鐵般灼燙著他的神經。
那裡面的東西,關乎著小河村乃至更大範圍的安危,也關乎著他與那潛藏在黑暗中的母體之間,誰能搶佔先機。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天坑巢穴中的驚魂一刻,母地蠑螈那充滿智慧與怨毒的低吼,以及那三隻悍不畏死的小地蠑螈。。。這一切都是像沉重的枷鎖,套在他的心上。
必須在那怪物主動出擊前,或者採取更不可預測的行動之前,找到它的弱點,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抵達省城時,已是下午。
午後的陽光有氣無力地灑在灰撲撲的建築物上,街上行人穿著臃腫的棉襖,行色匆匆。
熟悉的標語和時代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沈燁恍惚了一瞬,隨即又重新堅定起來。
他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招待所住下,將大部分地蠑螈材料仔細藏好,只隨身帶了小片背甲和一顆牙齒。
他決定先去找周建國副局長。
市公安局家屬院,周建國見到沈燁來訪,頗為意外,但還是熱情地將他迎進了書房。
“小沈,你怎麼突然來了?是不是村裡又有什麼困難?”
周建國遞過一杯熱茶,關切地問道。
上次沈燁送來的老參效果極好,他母親的身體調養得不錯,這份人情他一直記著。
沈燁接過茶,道了謝,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周叔,這次過來,主要是兩件事。”
“一是想向您彙報一下我們小河村近期的工作,民兵訓練和春耕準備都在有序進行;二是。。。”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那片暗褐色、佈滿疙瘩、觸手堅硬冰涼的背甲和那顆帶著弧度的慘白利齒,輕輕放在桌上。
“周局,您見識廣,能不能幫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身上的?”
周建國好奇地拿起那片背甲,入手沉甸甸的,用手指敲了敲,發出類似岩石的沉悶聲響。
他又拿起那顆牙齒,指尖感受著那令人心悸的鋒利。
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凝重。
“小沈,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周建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野獸!這甲片的硬度,我看比一般的鋼板也差不多少了!”
“還有這牙齒。。。這麼多年,我也打過不少的獵物、見過稀奇古怪的東西更是數不勝數,鉅額卻從未見過這樣的!”
他仔細端詳著,甚至拿出放大鏡看了半晌,最終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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