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支援的裝備如同及時雨,瞬間改變了小河村的力量對比,也讓沈燁心中有了更足的底氣。
鄭濤和知青們明顯收斂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地試探,但那眼睛裡的窺探意味卻更加深沉。
沈燁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對方絕不會就此輕易放棄。
這天晚上,沈燁提著兩瓶地瓜燒和一包滷肉,悄悄來到了村尾七爺獨居的小院。
七爺是村裡的老獵戶,年輕時是這一帶最好的獵手,對於黑風嶺,熟悉得如同自家後院一般。
只不過,他的脾氣有些古怪,對其他人不假辭色,唯獨對沈燁這個有本事又尊重他的後生頗為欣賞。
所以後面才會處處相幫,幫其培養和訓練民兵隊。
昏暗的油燈下,七爺抿了一口燒酒,眯著眼聽沈燁說完目前的處境和計劃。
“黑風嶺。。。”
七爺那佈滿老繭的手指輕敲著炕沿,聲音略帶沙啞道:
“那地方邪性的很,在外圍轉轉也就算了,可一旦深入,瘴氣、毒蟲、狼群、野豬林子,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兒。。。”
“早年我爹在的時候,有夥綹子(土匪),為了躲避清軍的圍剿闖了進去,結果一個都沒出來。”
“平常時候,一般人那是打死也不敢往深處走。”
他抬眼看了看沈燁:
“你小子,是想借那地方,擺弄擺弄那些省裡來的官老爺?”
沈燁給他斟滿酒,坦然道:
“七爺,明人不說暗話,那個鄭濤,來者不善,目的就是為了搞垮我的,甚至我都懷疑,對方是否別有目的。”
他主動省去了自己與周家的恩怨糾葛,擔心老人家因為此事操心。
“我不能坐以待斃,黑風嶺雖然危險,但也是最好的屏障。”
“更何況,那些個城裡來的教授、學生和考察團,他們要是不弄到點什麼有用的東西,我怕他們會一直呆在這裡,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我就是想請您老幫忙,規劃出一條‘路線’,既能讓那位孫教授覺得不虛此行,能找到點有用的‘東西’,又要讓鄭濤吃點苦頭,知難而退。”
七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盯著沈燁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稀疏的黃牙:
“你小子,夠膽,也夠陰。”
“像我們老輩的獵手,對付豺狼,不光靠槍,還得靠陷阱和腦子。”
他拿起一根燒黑的木炭,在炕桌上粗糙地畫了起來:
“黑風嶺外圍往東,有一片‘迷魂蕩’,地勢複雜,沼澤暗布,容易迷路,但沒什麼要命的東西。”
“再往裡,是‘野豬林’,那兒的野豬群規模不小,性子爆,惹毛了能掀翻卡車,最關鍵是。。。”
他停頓了一下,點了點一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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