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連長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轉身,就要集合身邊僅存的幾名戰士,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他也要再進黑風嶺。
見狀,一直捂著口袋,始終不曾鬆手的周偉民,強壓著內心的焦躁開口道:
“李連長說的沒錯,你們也不要太過悲觀,那些人可能迷路了,或者路上發生了什麼,耽擱了也說不定!”
“只不過,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立即向上級彙報我們的重大發現。”
他特意加重了“我們”二字,目光掃過沈燁停頓了一下,而後嘴角才泛起一抹略有似無的弧度道:
“至於後續的搜救工作。。。我看還是交給最熟悉地形的沈燁同志負責最合適。”
“畢竟沈燁同志對黑風嶺的熟悉,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裡的,而這個重任,我想在場的,也只有非他莫屬了。”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眼神卻冰冷如刀,暗含譏誚。
讓沈燁再進黑風嶺,既能為他的離開創造機會,又能借刀殺人——無論沈燁是死是活,對他都只有好處。
沈燁冷冷地看了周偉民一眼,對方那點心思他如何不明白。
原本自己還打算回來後,就找機會摸清楚周偉民殺人滅口的動機和隱藏的秘密,但此刻,搜尋那些失蹤隊員的下落顯然要更加緊迫。
那畢竟是二十條人命!
“行,我去。”
沈燁沒有猶豫,直接便應承了下來。
聽到沈燁竟然直接應承了下來,七爺不滿的將菸袋鍋重重磕在石頭上:
“胡鬧!剛逃出來又要進去送死?”
七爺。。。”
周偉民皮笑肉不笑:
“您也說了黑風嶺危險,所以才更需要沈燁這樣的能手。”
“難不成,您要派這些傷兵去送死?”
他意有所指地環視著周圍疲憊不堪,渾身掛彩的戰士們。
七爺自然也看出了他的這點小伎倆,只不過,當他渾濁的老眼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李連長和孫教授,又看了看那些翹首以盼、等待同伴訊息的傷員們。
最後也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略帶沙啞的道:
“黑風嶺吞下去的人,九成九是找不回來了。”
“但你們若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話,那小燁,只能咱們再走一趟了。”
周偉民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立即順勢說道:
“既然如此,那這搜尋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我要立刻護送孫教授和這批重要標本回省城彙報,今次的發現關係重大,一刻也不能耽誤。”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好獨自研究那神秘水母的秘密,同時向父親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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