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知青關於土地分配的個體糾紛,在這樣的大勢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更何況,沈燁的做法,乃是嚴格遵循了上級關於知青安置的指導檔案精神,白紙黑字,程式合規,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即便有哪裡做的不妥,但面對洶湧而來的大勢面前,又有哪個敢站出來指手畫腳,指責沈燁?
除非對方賭上了自己的全部政治前途。
可那些個知青要是真有這樣的門路,又豈會鬱郁久居小河村內?不早就託關係回城了?
終於,在劉麗和陳解放幾次三番的碰壁後,殘酷的現實終於讓這些知青們清醒地認識到:時代真的變了。
以前可能管用的一哭、二鬧、三上吊,誰窮誰有理,愛哭的孩子有奶吃,在如今“一切按政策辦事”、“發展才是硬道理”的新基調下,效力大減。
沈燁依仗的,不僅有白紙黑字的檔案支撐,還有一種他們無法撼動的、順應潮流的“大勢”。
繼續耗下去,除了讓自己更加邊緣化、處境更艱難,毫無意義。
“媽的。。。這破地方,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陳解放狠狠地將手中的菸頭摔在地上,眼神陰鷙。
“地不給種,又不給安排活計,這是完全不想給我們留活路,想要逼死我們啊!”
劉麗紅腫著眼睛,聲音沙啞道:
“我們不能在這裡繼續等死!必須想辦法,要儘快回城!離開這個鬼地方!”
回城!
這個念頭從未如此強烈而迫切。
在他們看來,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只有回到城市,哪怕暫時沒有正式工作,哪怕是打零工、靠家裡接濟,也比困在這窮山溝裡強!
可是,回城如果要走正規渠道的話,除了高考、招工和頂替自己父母的工作名額外,就別無他法。
且這樣的途徑對他們而言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希望渺茫。
若是家裡有這意思,早就把他們弄回城了,哪裡還能等到現在?
可還能怎麼辦?
病退?
找關係弄個病歷證明?
可哪有那麼容易。
困退?
只有家裡有特殊困難才能辦,可沒有過硬的“關係”,哪裡那麼好弄?
可真要有那關係,他們又豈會繼續待在這裡?
或者。。。另闢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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