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成群結隊、毫不畏光的碩大蝙蝠,被驚擾後如同黑色的旋風般撲向入侵者,用尖牙和利爪瘋狂撕咬。
“啊!蛇!”
“蠍子!好多蠍子!”
“滾開!別過來!”
驚恐的叫聲、槍聲、咒罵聲和痛苦的哀嚎在狹窄的裂縫中不斷迴盪。
儘管周偉民已經提前下令,嚴禁隨意開槍以免暴露。
但生死關頭,誰還顧得上那麼多!
亡命徒們揮舞著手中所能用到的一切武器——砍刀、工兵鏟,甚至是打空了彈夾的槍托胡亂砸擊,但在這種環境下,人類的動作和抗拒,顯得是如此的笨拙而又無力。
不斷有人失手滑落,慘叫著消失在腳下的深淵;
有人被毒蛇咬中,傷口迅速腫脹發黑,在同伴驚恐的目光中抽搐著跌入腳下的深淵;
有人被毒蠍蟄傷,劇痛難忍,最後還是免不了失足墜落;
還有人被蝙蝠抓傷眼睛或撕破了頸動脈,鮮血四下噴濺。。。
當一行人的雙腳終於踏上相對堅實、卻依舊溼滑泥濘的裂縫底部時,孫德勝開始清點人數。
出發時的三十一人,只剩下了二十七個人。
就這短短的一段下降路程,四條人命和大量寶貴的彈藥、藥品,就這麼永遠留在了那條死亡的裂隙之中。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恐懼,幾乎凝成實質。
孫德勝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他臉上被岩石擦傷,身上的衣服也有多處被被撕破,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絕望。
他環顧四周,倖存的亡命徒們也都驚魂未定,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對未來的茫然。
士氣,在踏足這片土地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跌落到了谷底。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狠狠啐了一口還帶血的唾沫,聲音帶著顫抖。
“才剛開始就死了四個,後面是不是要死更多的人?”
另一個身形瘦小的傢伙,雙手死死摟抱著懷裡的步槍,眼神渙散。
孫德勝一看這情形,頓時心中一個咯噔,知道再不提振士氣,都不用等找到什麼遠古水母,這支隊伍自己就會崩潰在這裡。
想起周偉民那張瘋狂而殘忍的面容,想起留在地面上,那些名義上是斷後,實則是“監督”的亡命之徒們。。。
同時,他也想起了那一萬元虛無縹緲的鉅額懸賞。。。
雖然希望渺茫,但這是他們唯一可能活命、甚至翻身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