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拽著石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熒光森林的邊緣。
腳下的地貌驟然一變——鬆軟溼滑的腐殖質與密整合毯的發光苔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佈滿龜裂紋的灰褐色乾土。
視野也隨之開闊起來。
這是一片廣袤的沖積平原。
並非死寂的不毛之地。
平原上稀疏地散佈著低矮、扭曲的耐旱蕨類和叢生的硬葉灌木,它們散發的熒光微弱而慘白,遠不如森林裡那般密集璀璨,如同一盞盞即將熄滅的孤燈,在幽暗中勾勒出荒涼而詭異的地表輪廓。
遠處,幾座孤立突起的巨巖如同沉默的巨人衛士,在微光中投下濃重的陰影。
而更遠處,平原的盡頭彷彿無邊無際一般,一直蔓延到了穹頂盡頭!
沈燁猛地剎住腳步,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吞嚥著這片“空曠”地帶稍顯乾燥的空氣。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急速掃視著周圍每一處熟悉或不熟悉的地標——
眼熟。
非常眼熟。
心臟在胸腔裡狠狠跳動了一下,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驚愕與微弱希望的劇烈搏動。
他貌似記得自己曾經來過這裡。
之前他和山君被母地蠑螈追殺,倉皇逃竄的時候,貌似經過這裡。
記憶如開閘的洪水,瞬間衝破疲憊與恐懼構築的堤壩。
就是這片平原。
不遠處那一大片形如巨獸獠牙的嶙峋怪石,後面應該有一汪溫泉,那裡,曾經是魁紂龍的巢穴,如今早已龍死巢空。
還有遠處那隱約可見、地勢略高的緩坡,從那過去,應該就是霸王龍的領地了,也不知道它和那頭母地蠑螈,是否還有再繼續戰鬥過?
想到霸王龍和母地蠑螈,沈燁很快又想到了地下世界的通道入口。
若是自己記得沒錯的話,那裡距離這裡應該不是太遠。
且盤踞在那裡的遠古水母和遠古螳螂蝦兩族,貌似已經遷走!
想到這,沈燁的眼神越發明亮,彷彿希望就在眼前,一切盡在掌握當中。。。
“燁哥?燁哥!你怎麼了?”
一旁的石頭見沈燁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靜,頓時有些慌神,急忙出聲將其從回憶中拽回。
他的目光在沈燁臉上和周圍陌生的環境間來回游移:
“燁哥,你這是咋了?這地方。。。你認識?”
沈燁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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