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重新變寬了,空氣也不再那麼潮溼。
兩人聞到了一股久違的氣味——不是地下世界的黴味和腥羶味,是泥土的氣息,是植物的氣息,是風的氣息。
出口就在前面!
兩人加快腳步,前方的通道越來越寬,頭頂的巖壁也越來越高。
手電筒的光柱照在前方,能看見一片不太一樣的黑暗——不是那種密不透風的、像墨汁一樣的黑暗,而是一種帶著微光的、有層次的黑暗。
兩人幾乎是跑著衝出的洞口。
清新的空氣就像一盆冰水,劈頭蓋臉地澆下。
站在洞口,沈燁和二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每一口都像是在喝冰水,涼絲絲的,從喉嚨一直涼到肺裡。
沒有地下世界的黴味,沒有血腥味,沒有馬普龍的腥羶味,只有泥土的氣息、蕨葉的氣息、還有遠處暗河的水汽。
二牛癱在洞口外面,仰面朝天,張著嘴,像一條被衝上岸,極度缺氧的魚,拼命地喘氣。
他的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但他卻沒管那麼多,只是咧著嘴,憨憨的傻笑。
“燁哥。。。咱們。。。終於出來了。。。”
沈燁點點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有說話。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洞口——黑漆漆的,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這座丘陵,這片地下世界,那些馬普龍,那些先民的壁畫,那把遺失的鑰匙,那座神秘的石殿——此刻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深吸一口氣,沈燁轉過身,打量著四周的地形。
這裡應該就是地圖上標註的,馬普龍巢穴的東北側。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洞口就隱藏在一處懸崖偏僻腳的一塊巨石後。
如果不是熟悉這裡地形的人,如果不是特意尋找,根本不可能找到。
看著遠處的丘陵起伏不平,灰白色的岩石在微光下泛著冷光。
沈燁沒有過多停留。
將洞口附近殘留的痕跡抹除,又扯了幾把蕨葉將洞口重新覆蓋,儘量把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後,他便帶著二牛,貼著巖壁,藉著蕨類植物的遮擋,快步往前行。
“走,趕快離開這裡,免得被馬普龍群發現。”
這裡是馬普龍巢穴的邊緣,那些巨獸隨時可能出現,這裡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鐘被發現的危險。
兩人沿著石壁,繞著丘陵的邊緣,朝遠離馬普龍巢穴的方向快步走去。
沈燁按照地圖上描繪的路線,率先走在前面,眼睛卻始終警惕的環顧著四周,耳朵捕捉著周圍的每一道細微聲音,生怕黑暗中,又突然跳出什麼掠食者,將他們當成獵物偷襲了。
好在一路平安,那些馬普龍似乎不併不知道他們已經逃出來了,還在巢穴深處搜尋他們的蹤跡,並沒有向外搜尋,更不可能追到這邊來。
兩人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終於繞過了丘陵地帶,遠離了馬普龍巢穴的範圍,來到了暗河的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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