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便爬到了坡頂,沈燁沒有繼續往北,而是折向西邊,鑽進了一條幹涸的河溝。
河溝兩側是陡峭的土坎,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從上面往下看什麼都看不見,河底是鵝卵石和粗砂,踩上去雖然會留下腳印,但卻十分容易清楚。
沈燁讓那個六虎先行,自己和二牛墊後,一邊前進,一邊清理河溝裡留下的痕跡,而後一行沿著河溝走了大約兩百米,在一處土坎下方的凹洞前停了下來。
此處的凹洞,是被溪水長年沖刷出來的,裡面很深,但洞口卻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出,洞口被一叢茂密的灌木遮蔽得嚴嚴實實,除非來到近前,否則根本發現不了。
這還是之前沈燁和石頭一起進入黑風嶺的時候發現的。
他先把二牛和三隻小虎崽塞了進去,然後自己最後才擠了進去。
三隻成年大虎則被沈燁驅趕到河溝兩側的灌木叢中,讓它們各自找位置隱藏了起來。
這邊剛剛安排隱蔽好,頭頂上方,手電筒的光柱便掃了過來。
沈燁屏住呼吸,死死的盯著頭頂上方的光柱。
光柱在河溝兩側的灌木叢上來回掃了幾遍,照亮了野薔薇的枝條、巖縫邊緣的苔蘚、枯樹旁邊裸露的鵝卵石。
腳步聲從頭頂經過,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嘩啦的聲響。
有人在用島國語低聲說話,語氣裡帶著疑惑,似乎在說,痕跡到這裡怎麼就斷了。
腳步聲在頭頂徘徊了好幾分鐘,沈燁能聽到那些島國人在亂石坡上來回走動,而後漸漸轉去了東邊,又轉向了西邊。
就在他以為這關終於闖過了的時候,有人似乎發現了什麼,聲音拔高了一瞬。
立馬便有一陣腳步聲響起,似乎周圍的島國人都被聚攏了過去,手電筒的光柱開始集中。
沈燁的心都提了起來,對方該不會發現自己了吧?
就在他開啟步槍槍栓,準備背水一戰的時候,光柱又突然散開了。
接著,一聲聲的“八嘎”傳入耳中,那些島國人罵罵咧咧的開始朝四周散去,腳步聲也開始遠處的方向移動。
他們似乎放棄了!
沈燁靠在凹洞的土壁上,閉著眼睛,聽著那些腳步聲在頭頂的亂石坡上來回移動,聽著那些島國人用島國語低聲交談著,語氣裡帶著疑惑和不甘,似乎是在說:
痕跡到這裡就斷了,四面八方全是碎石和巖板,連個腳印都找不到,估計敵人已經逃遠了之類的芸芸。
片刻之後,有人短促地罵了幾句,腳步聲開始朝營地的方向移動,手電筒的光柱也從河溝上方移開,密林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靜。
二牛在後面輕輕推了沈燁一把,聲音壓得極低:
“燁哥,他們是不是走了?”
沈燁沒有睜眼,聚精會神的聹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確實在遠去,他在心裡默默數著那些腳步聲的距離,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就在腳步聲越來越遠,即將超出沈燁的聆聽範圍,就在他剛要睜開眼,回答二牛的詢問時,遠處的腳步聲忽然停住了。
不是一個人停下了,而是所有腳步聲同時停下了,像是有人下達了一個無聲的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