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燁以為追兵就此遠去的時候,異變陡生,原本已經遠去的腳步聲,突然全都停了下來,緊接著,一陣新的腳步聲從更遠的地方傳來。
新來的腳步聲更加密集,更加整齊,靴子踩在碎石上的節奏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機械感,沈燁推測,這批新來的追兵,至少在二十個人以上。
原本放下的心,猛地又提了起來。
沈燁不知道的是,上方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接到松本良介命令的井上。
井上在接到松本良介的命令後,便獨自帶著二十幾個精銳,循著槍聲和手電筒光柱的方向一路尾隨過來的。
他在亂石坡邊緣和撤退的隊伍迎面相遇,領隊的小犬一郎看見井上,腳步頓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用島國語快速的彙報道:
“井上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那些入侵者狡猾狡猾的,我們追到這裡,就不見了它們的蹤跡,正準備回去尋找支援,向駐地那邊申請幾條獵犬過來全面搜山。。。”
井上原本和煦的面容,在聽完小犬一郎的彙報後,臉色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他一句話沒說,上前兩步,抬手就扇了過去。
“八嘎!”
井上的第一巴掌扇在小犬一郎的左臉上,聲音又脆又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驚起了林子裡幾隻棲息的飛鳥。
小犬一郎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身體晃了晃,但立刻又站直了,低垂著腦袋,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有。
見小犬一郎不說話,井上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第二巴掌再次揮出,扇在了對方的右臉上。
這一次力道更大,小犬一郎的嘴角沁出了一絲血絲。
“八嘎呀路!你知不知道!這些人對松本大人的重要性!”
“明知道他們逃到這裡便失去了蹤跡,你不想著將此處包圍,牢牢看守,竟然還想直接撤離!”
“等你調來獵犬搜山,黃花菜都涼了,對方都不知道已經跑到哪裡去了!”
“到時候,一旦目標逃走,一旦松本大人怪罪下來,你能承擔的起他的怒火,還是我能承擔的起他的怒火!”
“八嘎!八嘎!八嘎!!!”
井上怒吼著,手上卻也沒停,直接將小犬一郎的臉當成了出氣筒,巴掌抽個不停。
小犬一郎被井上扇的身體來回擺動,但卻絲毫不敢反抗。
似乎是宣洩完了,也似乎是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疼了,井上這才停止自己那粗暴的舉止,看也不看小犬一郎一眼,直接轉頭對著自己帶來的二十幾個手下下達了命令。
“你們以此地為中心,帶著小犬的人,將這裡給我圍起來!等援軍到了,我們再全面搜山!”
手電筒的光柱重新亮了起來,不是之前那十幾道,而是增加到了四十多道。
光柱在亂石坡上散開,如同一張正在緩緩張開的大網。
井上把自己帶來的二十幾個人和小犬一郎的人集合在了一起,而後全部散了出去,五個人一組,每組負責一片區域,從亂石坡開始,向四周輻射搜尋。
每一組都配了兩支手電筒和一支訊號槍,發現蹤跡,立刻發射訊號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