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入侵者,儘量活捉,若遇反抗,可以開槍,但必須留活口。
沈燁透過灌木的枝葉縫隙,看著那些手電筒的光柱在亂石坡上緩緩散開。
一組朝東,一組朝西,兩組沿著坡脊往北推進,還有兩組折返回來,沿著亂石坡南側的灌木叢邊緣搜尋。
光柱掃過河溝上方的時候,沈燁把身體往凹洞深處又縮了縮,光柱在河溝兩側的灌木叢上停留了片刻,照亮了野薔薇的枝條和巖縫邊緣的苔蘚,然後移開了。
但那些腳步聲卻沒有移開,它們在自己的頭頂上分散開來,不再是聚在一起的一團,而是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一樣,緩緩洇開,滲透進亂石坡周圍的每一片林子和每一條溝壑。
有人走到了河溝上游,靴子踩在鵝卵石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有人沿著土坎邊緣搜尋,手電筒的光柱從土坎上方斜斜地照下,在河溝底部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影。
還有人正從亂石坡上往下走,踩著碎石,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河溝中段靠近。
沈燁透過灌木的枝葉縫隙,看著那些光柱移動的方向。
目前,自己頭頂上有一組一共五個人,正沿著河溝往下游走。
土坎上方有一組,也是五個人,手電筒正朝凹洞所在的這一段照過來。
亂石坡上還有兩組,雖然暫時遠離,但若是久尋無果,估計也會朝著這邊移動。
四組人,像四根手指一樣,正從不同的方向,朝自己所在的位置緩緩收攏。
二牛蹲在沈燁身旁,透過枝葉縫隙,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光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灼:
“燁哥,他們朝這邊來了,按照這個搜法,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咱們眼皮子底下了。”
沈燁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光柱移動的軌跡,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每一組人的距離和速度。
上游那組,距離自己藏身的地方大約還有七八十米,因為河溝裡全是鵝卵石,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手電筒的光柱晃動得厲害,所以速度不是很快,。
土坎上的那組距離自己最近,只有不到四十米,但因為他們走在土坎上面,角度問題,視線被灌木叢遮擋住了,暫時看不到溝底的情況。
至於亂石坡上的那兩組,距離還在百米開外,暫時構不成直接威脅。
但問題不在於這四組人,問題在於,這只是井上撒出來的第一波人手,對方只要能夠確定自己還在這裡,定然會調來更多的人手搜山。
更何況,現在是晚上,自己和山君他們想要藏身,不是很難,可一旦天亮,一旦山君它們的行蹤暴露,那等待自己的,將是災難性的後果!
沈燁在草叢中觀察了一陣,看得十分清楚,井上將人手按照五個人一組全都散出去了,覆蓋了整片亂石坡和周邊的溝壑。
這些人的搜尋方式不是盲目的亂搜,而是有固定章法的,每隔幾分鐘就會用口哨互相聯絡一次。
哨聲短促而有規律,一組吹完,另一組回應,各組之間配合默契,絲毫沒有空子可鑽。
沈燁十分清楚,自己就算能躲過眼前的搜尋,可一旦等他們的援軍抵達,一旦井上確認自己還在這裡,或者對方帶來了獵犬,那自己和二牛以及六虎就再也無所遁形!
想到這,沈燁收回目光,轉過身,面對著二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