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裝出來的——他確實在哭。
恐懼、屈辱、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即將甩鍋的興奮,混在一起,眼淚就不自覺的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松本大人!”
井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額頭幾乎磕到了碎石上:
“屬下無能。。。屬下辜負了您的信任。。。求您懲罰我吧!”
松本良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沒有讓井上起來,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說。”
井上跪在地上,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開始敘述起這一晚上的經過。
在他的敘述中,事情大致是這樣的:在他接管指揮權後,制定了分進合擊、兩面夾擊的完美計劃,並親自帶人追擊北面的敵人,讓小犬一郎繼續圍困西面的敵人。
但小犬一郎目中無人,違抗他的命令不說,更是擅自改變搜尋隊形,將原本緊密的包圍圈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以至於讓那些支那人趁機逃出了包圍圈,還反過來伏擊了搜尋隊。
他自己親自帶人在北面和敵人激戰,打退了敵人的好幾次反撲,但小犬一郎那邊卻一敗塗地,不僅沒能有效困住西面的敵人,反而讓對方從背後摸上來,和北面的敵人兩面夾擊。
他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依然堅持指揮,但隊伍已經被小犬一郎的愚蠢決定拖垮了,在敵暗我明,實力差距懸殊的情況下,他最終只能帶著殘部拼死突圍,這才僥倖逃回來報信。
“屬下說的句句屬實!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井上抬起頭,眼淚鼻涕還掛在臉上,但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松本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問他們!他們可都是跟著屬下拼死突圍出來的,都是此戰的親歷者,以及小犬一郎違抗命令的受害者!”
他身後的四名護衛聽到井上的話,立刻跪了下去,齊聲應道:
“井上大人所說屬實!我們戰敗,都是因為小犬君的一意孤行!”
那幾個潰兵愣了一下,也慌忙跟著跪下,把頭埋得低低的,一句話不敢亂說,更不敢抬頭注視松本良介。
松本良介沒有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的潰兵。
他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井上的臉上。
沉默了許久,晨霧在他們周圍緩緩流動,東邊的天際越來越亮,橘紅色的霞光從天際線的縫隙裡透出來,染紅了松本良介半邊臉。
“那小犬一郎他現在人在哪裡?”
井上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只能硬著頭皮答道:
“這個。。。這個,屬。。。屬下也不知道,之前突圍的時候,他已經先我們一步逃離了戰場,現在。。。現在應該已經逃出來了吧。。。”
松本良介顫抖的手死死的按在了腰間的槍套,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的道:
“找!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小犬一郎敢違抗命令,導致隊伍損失殆盡,如果他還活著,我要他剖腹謝罪!”
”!狗餵去拿!段萬碎其將,的他到看要也我,了死他算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