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具島國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路邊,兩條黑背只剩下一堆骨頭架子,鮮血滲進泥土裡,已經開始發黑。
而就在沈燁一行被迫南移的時候,西邊那道山樑後面,二牛正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急得滿頭是汗。
他和沈燁約定好的匯合時間早就過去了,但沈燁卻一直沒有出現。
小犬一郎被他用繩子捆得跟粽子似的,扔在旁邊的一塊凹地裡,嘴巴里塞著一團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就在這時,南邊的密林中,突然傳來一陣犬吠聲和槍聲。
二牛猛地站起來,豎起耳朵仔細傾聽了片刻之後,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
犬吠聲和槍聲都是從南邊傳來的,那裡也是燁哥剛才離開的方向。
聽著那密集的犬吠聲,以及漸漸稀疏的槍聲,二牛立刻意識到,燁哥很可能已經被敵人咬住了。
想到這,他二話不說,一把拎起小犬一郎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進了旁邊一處隱秘的小山洞裡。
這個山洞是他之前趁著沈燁還沒回來的時候,找好的備用藏身處,洞口被一叢茂密的灌木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裡面有個洞。
他把小犬一郎往山洞深處一推,又搬了幾塊石頭堵在洞口,只留了一條小縫通氣。
小犬一郎在裡面嗚嗚亂叫,但二牛卻理都沒理他,轉身就跑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之後,二牛抬頭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選中了旁邊一棵最高最大的老松樹,把繳獲來的衝鋒槍往背上一甩,雙手抱住樹幹,三下兩下就爬了上去。
這棵老松樹足有三十多米高,樹冠濃密,站在最高的那根樹杈上,能望出去好幾裡地。
二牛爬到一個合適的位置,雙腿夾住樹幹,從懷裡掏出從小犬一郎身上繳獲的望遠鏡,朝槍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很快,他便看見了南邊那條山道,看見了山道拐角處橫躺著的幾具島國人的屍體,看見了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血跡,還看見了正在往那個方向趕的一大隊人馬。
那些人統一穿著深灰色的野戰服,端著衝鋒槍,帶著幾條獵犬,正沿著山道快速推進。
二牛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些人都是松本良介的手下。
他們這個時候進山,唯一的目的,肯定是來對付自己和燁哥的。
二牛放下望遠鏡,抬頭看了看天色。
此時的晨光早已徹底亮了,橘紅色的霞光鋪滿了東邊的山頭。
他把望遠鏡重新揣回懷裡,從樹上滑下來,快步走到山洞口搬開石頭,把小犬一郎從裡面拽了出來。
此刻,小犬一郎嘴巴里的破布已經被他吐出來了一半,正用島國話嘰裡呱啦地罵著什麼。二牛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把他打得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又把破布塞回他嘴裡,拎著他的衣領就往黑風嶺外圍的方向走。
既然燁哥暫時被敵人咬住了,那自己就得趕緊把訊息送出去。
這是兩人分開前就說好了的。
二牛拎著小犬一郎,貓著腰鑽進密林,朝著駐地軍營的方向快步走去。
身後的密林深處,槍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驚起一群又一群的飛鳥,在黑風嶺上空盤旋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