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松本良介並沒有被貪婪衝昏了頭腦,見井上一臉猶豫,便也明白對方心裡在想什麼,於是直接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
“我讓你留在這裡,只是繼續觀察,不是要讓你送死!”
松本良介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道:
“你好好在這裡給我盯住那些怪物的動向,尤其是它們的行動規律和弱點。”
“等戰鬥結束了,你記下屍體的位置,是留在了戰場之上,還是被那些蟻群運走,我都要知道!”
“在我帶人回來之前,你不許離開這個位置,這是我的命令!”
“嗨!”
見對方不是想要自己白白送死,井上鬆了口氣的同時,急忙低下頭應了一聲,額頭上沁滿了冷汗,但眼神卻是比剛才堅定了不少。
當然,他也明白,自己留下來意味著什麼。
一個人趴在蛇谷出口旁邊,守著兩群正在互相廝殺的恐怖生物,但凡任何一方發現了自己,那他都只有死無葬身之地這一條路。
至於說逃跑。
別開玩笑了,除非自己長了翅膀,否則想要在對方的追殺下逃得性命,那跟天方夜譚有什麼區別!
可即便明知道留下來很可能九死一生,但井上卻不敢再違抗松本良介的命令。
之前自己有正當的理由,且是為了松本家族著想,對方或許還能饒恕自己一次。
可現在,這是對方的第二道命令,自己若是再敢違抗,那下場唯有一死了。
井上十分清楚,松本良介能在松本家族屹立不倒這麼多年,能爬到今天的地位,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心慈手軟。
見井上答應,松本良介便沒有再多看對方一眼。
他拍了拍身旁那名僅存的訓犬員,又踢了一腳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頭犬,呵斥道:
“沒用的廢物,真是白養你這麼久了,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聽著對方這意有所指的話語,井上暗自攥緊了拳頭,同時心裡也明白,這是對方在警告自己。
見松本良介發怒,一旁早就嚇得魂不守舍訓犬員,趕緊從地上拽起那條癱軟的頭犬。
頭犬被拽起來的時候四條腿還在打顫,尾巴緊緊夾在兩條後腿之間,但比起之前被嗥叫聲嚇破膽而死的那兩條同伴,它至少還能站起來勉強走路。
訓犬員把牽引繩在手腕上纏繞了兩圈,半拖半拽地拉著它緊跟在松本良介身後。
深深看了眼還在焦灼的戰場,松本良介拍了拍井上的肩膀,一句話也沒多說,直接轉身,而後頭也不回的悄悄朝戰場邊緣移動。
兩人一狗藉著側邊山石和灌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從蛇谷出口側面退了出去。
身後戰場上,擬態地螈首領率領著已經收攏的一百多隻殘部,繼續在幽冥蟻群中橫衝直撞,骨刺翻飛。
成片成片地幽冥蟻群如同割麥子一樣傾倒,但千萬級幽冥蟻群則不斷從四面八方湧來,填補缺口,將包圍圈維持得滴水不漏。
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誰也不曾注意到,就在距離它們不遠的蛇谷出口旁,兩人一犬正在悄悄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