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李懷遠一拍桌子,聲音頓時沉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黑風嶺內部的原始林區,裡面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有多兇險?”
“說句鳥不拉屎都是抬舉!”
“之前深入的隊伍,在沒有沈燁帶領的情況下,那次不是損失慘重!”
“到目前為止,那裡面的圖上還全都是一片空白,你們兩個帶著一個連的人,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一頭扎進去,萬一遇到什麼。。。”
“我知道。”
楊振華虎目閃過一抹決絕,直接打斷了李懷遠的話,目光絲毫不退的喊道:
“我知道里面的兇險,但我更知道,如果不把松本良介這顆毒瘤解決掉的話,那我們在這裡的部署隨時都有可能腹背受敵。”
“李主任,您是總指揮,您要從大局考慮,這個我理解。”
“但我是一個軍人,保家衛國就是我的使命!”
“我的兵今天早上還在問我:‘連長,咱們什麼時候找松本良介報仇?’”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但現在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之後鋪在李懷遠面前。
那是一份措辭簡短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力透紙背的軍令狀。
“我立軍令狀。”
楊振華指著那張紙,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迸發出來的:
“這次繞道餓獸嶺,進入地下世界,若是完不成任務,找不到松本良介,我絕不回來見您。”
營帳裡安靜得只剩下馬燈裡燈油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李懷遠低頭看著桌上那張軍令狀,又抬起頭看了看楊振華,再看了看坐在一旁始終沒有出聲的二牛。
此刻,二牛也正看著他,那雙熬了一整夜的眼睛裡,有焦慮、有懇求,也有不甘。
李懷遠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將那張軍令狀從桌上抓了起來,仔仔細細地摺好,放進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裡。
“軍令狀我收下了。”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但有一點你們給我記清楚了!”
“進入地下世界之後,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偵查和定位。”
“一旦發現松本良介的蹤跡和位置,你們必須第一時間上報,然後等我的命令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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