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面巖壁上,一整排巨型生物的側影被以簡潔卻傳神的刀法刻劃了出來——有的高聳如山,脖頸修長;
有的身形低矮,尾錘碩大;
有的口齒猙獰,豎瞳凜冽。
每一幅側影旁邊,都配著幾行齋藤完全看不懂的符號,那既不是島國語,也不是任何他所見到過的文字,卻有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秩序感。
齋藤快速清理著石壁上的苔蘚和灰塵,目光在一幅幅壁畫上掃過,瞳孔越放越大。
田中則直接撲到了一面相對乾燥的巖壁前,伸出滿是糞漬和血汙的手指,粗暴的摩挲著那些凹陷的刻痕。
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數著什麼東西。
當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洞室最深處那面最大的石壁時,兩個人幾乎同時停止了呼吸。
那面石壁上,清晰地刻畫著一個巨大的穹頂圖案。
穹頂呈半圓形,內部被縱橫交錯的線條劃分成了數個大小不一的區域。
有的區域標註著類似馬普龍的爪痕,有的區域標註著形似霸王龍的頭顱,還有幾個區域標註著他們完全認不出來的生物圖影。
而在穹頂的正下方,所有的線條都匯聚向了同一個位置,那裡刻著一個比周圍所有符號都更大、更深的印記。
那印記的形狀像是某種生物的爪印,卻比馬普龍的爪印大了不止一倍,五根趾爪呈放射狀向四周延展,每一根趾爪的末端都深深地鑿進了岩石裡,彷彿刻畫這個符號的人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這......這是什麼......”
田中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手指懸在那個巨大爪印的上方,想要觸碰但卻又不敢。
齋藤沒有回答。他盯著那個巨大的爪印看了很久,然後緩緩轉過頭,與田中對視了一眼。
在那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對視中,他們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那不是好奇,不是困惑,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狂喜。
兩人此刻的心裡,全都知道這次的發現,對於自己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普通的原始壁畫,不是一個簡單的狩獵記錄,甚至不是一個普通的遠古遺蹟。
這是一個完整的地下世界文明版圖,是某個未知的先民文明在漫長的歲月中,一點一滴積累下來的、對這片地下世界的全部認知。
那些符號、那些畫影、那些標註,意味著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經有人類在這片地下世界中活動過、觀察過、記錄過,而且遠比他們現在所做的要深入得多、系統得多。
如果自己能把這份情報帶出去,哪怕只是臨摹下來的一份草圖,哪怕只是從這片岩壁上敲下來一小塊刻著符號的石板碎片——什麼井上,什麼松本良介,統統都將會被自己踩在腳下。
軍部的那些老傢伙們,本土的那些貴族們,甚至西方的那些專家學者們,肯定會跪著來求他們告知線索!
只要自己將這個訊息帶回本土,宣告全世界,那他們就是這個世紀最偉大的探險家,他們的名字將會被刻在教科書上,被一代又一代的人所仰望!
“快!拍照!將它們全都拍下來!”
“不,不對,我們沒有攜帶相機......那就畫!把所有能看到的符號全都臨摹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