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科長,你們查案就是這樣查的?”
“誰是兇手我也不知道,這需要你們去調查。”
許照漢很不客氣的說道,他的語氣中夾雜著對顧青知的不滿,更帶著對警事調查科的業務能力的質疑。
顧青知以笑臉面對許照漢,誰讓他一直在冤枉許照漢呢,許照漢此時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實屬正常。
顧青知親自將許照漢送回市政府。
市政府內部關於許照漢是殺害左安奎的兇手傳聞自然不攻而破。
“科長,就這樣放過他?”丁向秋盯著許照漢走進市政府大樓,心中憤憤不平、嘴上喃喃的嘀咕道。
在丁向秋眼裡,許照漢是無惡不作的漢奸,這次能有機會除掉許照漢卻沒想到野田浩竟然為許照漢做了證明。
日本人不是一向喜歡看漢奸特務內部狗咬狗的嗎?
為什麼這次突然轉了性?
丁向秋有些不能理解。
顧青知坐在副駕駛沉默不語,他手中把玩著柴火盒,其實他也不想就這樣放過許照漢,可礙於日本人的壓力,在沒有確鑿的證據面前,他只能釋放許照漢。
顧青知突然劃燃手中的火柴,紅磷燃燒出淡淡的刺鼻味逐漸轉化為木棍的幹香味,等火柴燒完,顧青知將剩餘的火柴棍丟到車窗外,他想到:既然許照漢不是兇手,那便如同他們之前分析的那樣,兇手可能是錢立靜。
只是,顧青知手中依舊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錢立靜就是殺害左安奎的兇手。
難道還要讓野田浩再向他證明一次錢立靜沒有問題?
顧青知不想直接提審錢立靜,一旦提審錢立靜,他就沒有後路可退。
“老丁,許照漢畢竟是市政府的副市長,皇軍都替他出面了,難道我們還要他難堪不成?”顧青知淡淡的說道。
丁向秋暗歎一聲,他自然知道顧青知說的是事實,只是他心有不甘。
“老丁,你和許照漢之間有矛盾?”顧青知想到不久之前還懷疑丁向秋的身份,所以故意又多問一句。
丁向秋乾脆的答道:“沒有。”
“沒有就好,我記得當時去安西街十三號執行抓捕任務,人員都是你安排的吧?”顧青知淡淡的問道,他依舊把玩著手中的火柴盒。
丁向秋一愣、臉色一紅,點點頭,低聲道:“科長,我當時考慮不周、識人不明,才釀成大禍……”
顧青知微笑著搖搖頭,說道:“有時候,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不自量力;明知可為而不為,是懈怠瀆職。”
丁向秋點點頭。
“老丁,你、老陳和老常都是警察局的老人,與我相識也有半個多月,雖說不上推心置腹,但至少也應該坦誠相待吧?有時候,我對你們的要求是不是過低了?”顧青知疑惑道。
丁向秋尷尬的說道:“科長,不是您對我們要求低,而是我們能力不濟,怕拖科長的後腿。”
“哦?是這樣嗎?”顧青知眉頭輕輕一挑,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