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文率先一步走出來,從顧青知手中接過電話,解釋道:“科長,下面的兄弟有時候什麼錢都敢收,所以有些話被傳出去,確實防不住,這件事的確是我們沒做到位,我們任由科長責罰!”
“科長,您息怒,我一定將保安科調查清楚,給您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陳平文輕輕的將電話撂在原地,慢慢的往後退去。
他一邊往後退,一邊觀察顧青知的臉色,連呼吸都只敢小心翼翼。
顧青知輕哼一聲:“你能交代什麼?”
說著,就從擺在辦公桌上的小木箱中抓起一把大洋,狠狠地砸在陳平文的身上。
“用這些東西向我解釋?”
顧青知又抓起一把,同樣砸向丁向秋和常承志。
“告訴你們,不要以為我不清楚你們某些人的心思,不要以為我不清楚某些人暗地都幹些什麼勾當,我只是不想點破你們而已,在我面前都給我老實點,搞這些勾當有什麼意思?”
說著,顧青知又將一把大洋砸出去。
他剛才的話是對丁向秋和常承志說的,他知道這個訊息走漏十有八九和這兩人有關係,他們簡直將自己的話當做放屁。
丁向秋是地下黨、常承志是軍統,那又怎麼樣?
這樣做,就等於將他架在火上烤。
這樣做,他們就離被日本人發現的日子不遠。
潛伏?
什麼是潛伏?
隨隨便便將訊息傳出去是潛伏嗎?
是一個諜報員應該做的事情?
做事完全不經過腦袋。
這才是顧青知最氣憤的地方。
“就你們?”顧青知指著三人:“就你們那點小心思,抗日分子早就摸透了,就憑你們還想抓住抗日分子?我看你們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幾乎是劈頭蓋臉的怒罵,三人的臉上一陣燥熱,他們從未見過顧青知發如此大的火。
丁向秋尚能壓得住自己的脾氣。
他低著頭,靜靜地聽著顧青知的訓斥,他早上聽說這件事,就暗道不妙,沒想到顧青知果然暴怒。
常承志牙關緊咬,後槽牙都要被他咬斷,他堂堂偵查科科長,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當初蔡永華在的時候,也沒這樣訓斥過他,更沒有對他動手,顧青知用大洋砸他,就是在侮辱他。
顧青知訓斥的話,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心裡全是壓抑著的怒火。
常承志要不是顧忌自己是軍統潛伏者的身份,他早就暴起,與顧青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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