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樓周圍的積雪明顯比之前厚了很多,雖然有人清掃過,但路面上依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車輪碾過,會留下深深的轍印。
顧青知讓司機將車停下,車隊緩緩停在大黃莊炮樓的大門外。
他推開車門走下車,寒風瞬間裹挾著雪沫撲了過來,打得他臉頰生疼。
顧青知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炮樓和周圍的環境,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他已經不寄希望於今晚能夠趕到南蕪了。
藉助著車燈和炮樓昏黃的探照燈光線,顧青知能夠清晰地看到前方的路況。
從大黃莊炮樓往邊界炮樓方向,公路蜿蜒曲折,兩側的山坡上積滿了厚厚的白雪,路面上的積雪比大黃莊炮樓這段路還要厚,有的地方甚至被風吹得堆成了雪丘。
這樣的路況,別說卡車過載物資,就算是空載的小車,行駛起來也十分困難,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雪地裡,或者因為路面打滑而翻車。
如果再貿然前進,恐怕真的會在半路熄火,被困在荒山野嶺之中。
“顧科長,要不要先在這裡休整一下?讓兄弟們暖和暖和,也檢查一下車輛。”齊覓山走到顧青知身邊,低聲建議道。
連續趕路,隊員們已經疲憊不堪,車輛也需要檢查一下,避免出現故障。
“好。”顧青知點了點頭:“你安排人檢查車輛,讓兄弟們輪流去炮樓裡烤烤火,暖和一下。我去和炮樓的負責人打個招呼。”
顧青知從車上拿出兩條包裝精美的香菸,走到大黃莊炮樓的大門前。
顧青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將手中的兩包香菸遞了過去,“辛苦兄弟們了,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名皇協軍士兵看到香菸,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接過香菸,掂量了一下,臉上的警惕神色緩和了不少,連忙轉身跑進炮樓彙報。
沒過多久,一名身材微胖、穿著皇協軍制服的男人快步走了出來,他就是大黃莊炮樓的皇協軍隊長王雙喜。
王雙喜的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老遠就伸出手:“原來是江城站的兄弟,失敬失敬!我是這裡的皇協軍隊長王雙喜。”
顧青知也伸出手,和王雙喜握了握,笑著說道:“王隊長客氣了。我是江城站總務科科長顧青知,奉命帶隊去南蕪慰問支援。路上有些疲憊,想在貴炮樓休整一下,麻煩王隊長行個方便。”說著,他將另一條香菸遞到了王雙喜手中。
王雙喜接過香菸,塞進自己的大衣內袋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顧科長太客氣了!都是為皇軍辦差,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快請進,快請進!”
他連忙側身讓開道路,示意顧青知等人進去。
顧青知跟著王雙喜走進炮樓。
炮樓裡的環境十分簡陋,大廳中央生著一堆篝火,幾名皇協軍士兵圍在篝火旁烤火,看到顧青知等人進來,紛紛站起身打招呼。
篝火的火焰跳躍著,將大廳照亮,也帶來了一絲溫暖。
顧青知在篝火旁坐下,王雙喜讓人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顧青知接過水杯,雙手捧著,感受著水杯傳來的暖意,心中的疲憊緩解了些許。
他喝了一口熱水,看向王雙喜,試探著問道:“王隊長,我們接下來要去邊界炮樓,不知道大黃莊到邊界炮樓的路,還能走通吧?”
王雙喜抽著顧青知送的香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圓圓的菸圈,笑道:“走通應該沒問題,就是路況不太好。”
“這段時間一直在下雪,峨山那邊的積雪更厚,公路又窄又陡,行駛起來要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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