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野智子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走出了炮樓的大門。
那裡是她臨時設立的審訊室。
連續幾個小時的單獨問詢,讓她身心俱疲。
她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色蒼白,原本銳利的眼神也變得有些黯淡。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和挫敗。
她本以為,透過這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能夠順利引出潛伏的內奸。
可沒想到,問詢了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露出破綻。
每個人的口供都條理清晰,邏輯連貫,與顧青知之前所說的內容也基本一致:顧青知是奉季守林之命前來慰問,潘春雲是被顧青知“威脅”才隨行,齊覓山是顧青知的得力助手,何金山是行動科留守人員派來的……
沒有一個人表現出對馬漢敬行蹤的過度關心,也沒有一個人提到廖大升的下落,彷彿所有人都只是單純地執行任務。
這讓佐野智子感到一陣挫敗。
她不信這些人之中沒有內奸,可偏偏找不到任何證據。
她的計劃,似乎要以失敗告終了。
炮樓外的冷風撲面而來,帶著雪點的寒意,讓她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讓她打了個寒顫,也讓她的思緒更加清晰。
她知道,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她必須儘快整理好所有的口供,找出其中可能被忽略的細節。
“郭大壯!”佐野智子衝不遠處的郭大壯招了招手,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命令的威嚴。
郭大壯正靠在牆上,打著瞌睡。
他聽到佐野智子的呼喊,他猛地驚醒,連忙揉了揉眼睛,快步跑了過來,恭敬地站在她面前,微微彎腰:“課長,您有什麼吩咐?”
“將這些受傷的隊員全部安排到炮樓裡面去休息。”
佐野智子的目光掃過那些受傷的行動科隊員,語氣平淡地說道:“裡面有暖爐,讓他們好好暖和一下,別凍著了。明天一早,還要趕回江城。”
“是!”郭大壯連忙應聲,轉身對著身邊的幾名皇協軍士兵喊道:“都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馬科長、唐股長他們都請到炮樓裡面去,小心點,別碰到他們的傷口!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仔細你們的皮!”
幾名皇協軍士兵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馬漢敬、唐仲良等受傷的隊員,朝著炮樓內部走去。
他們的動作雖然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魯”,但也沒有刻意為難,只是按照郭大壯的吩咐,將人安全送到炮樓內的房間裡。
馬漢敬被兩名士兵攙扶著,臉色依舊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但也沒有反抗。
顧青知看到佐野智子出來,知道問詢已經結束了。
他迅速、快步地走到佐野智子面前,微微欠身:“許課長!”
佐野智子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疲憊中帶著一絲慍怒:“明天一早,收拾東西,回江城。這裡的事情,暫時先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