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昌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看看顧青知究竟要說什麼,想看看顧青知手裡,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想看看,顧青知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顧青知見董昌華不為所動,依舊一副死不開口的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加從容。
“董老闆,你還是這麼嘴硬。”
“不過,我勸你,還是乖乖開口吧,別再抱有幻想了。”
“程有峰為了救他的侄子程文傑,已經把你董老闆的所作所為,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了,包括你花錢讓他控制蘇家貨船,包括你和他之間的所有交易,甚至包括你暗中勾結其他人,搞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他全都招了。”
“你以為,你還能堅持多久?”
“你以為,你還能守得住那些秘密嗎?”
董昌華抬眼看向顧青知,死死地盯著他淡然的表情,心底徹底亂了。
他有些拿捏不準顧青知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顧青知說其他的話,他或許還會懷疑,還會堅持自己的底線。
可顧青知說程有峰為了救程文傑,把他賣了。
這種話,他不得不信。
他太瞭解程有峰的性子了。
程有峰此人,極度自私自利,趨炎附勢,眼裡只有自己的利益,為了保住自己的侄子,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別說賣了他董昌華,就算是賣了自己的親人,他也做得出來。
程有峰為了救程文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把他賣了,也不足為奇。
顧青知將董昌華的掙扎和猶豫,盡收眼底,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作用。
他將指尖的菸蒂扔在地上,站起身,用鞋底狠狠踩滅,菸蒂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隨後,他轉頭看向薛炳武和馮汝成,語氣平淡地說道:“既然董老闆不想說,不想配合,那就讓他在這裡冷靜冷靜,好好想想,想通了,自然會開口。”
說罷,顧青知不再看董昌華一眼,轉身徑直朝著審訊室門口走去,身姿挺拔,步伐沉穩,彷彿剛才的審訊,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薛炳武和馮汝成立即跟上,馮汝成順手關上了審訊室的門,“咔噠”一聲,門鎖落下,將董昌華再次困在了這片冰冷的方寸之地。
董昌華看著顧青知離去的背影,猛地抽了一口煙,菸蒂幾乎燃到了指尖,燙得他微微一縮,他卻渾然不覺。
隨後,他同樣猛地將菸蒂扔在地上,也用鞋底狠狠碾了碾,眼神里的掙扎和猶豫,漸漸被決絕取代,他猛地抬起頭,衝著顧青知離去的方向,大聲喊道:“顧主任,等等,我們聊聊……”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顧青知說的是真的,程有峰已經把他賣了,那他再堅持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甚至有可能丟掉性命。
與其被程有峰賣了,不如主動和顧青知談談,看看能不能爭取一線生機,看看能不能和顧青知做個交易,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自己的利益。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顧青知站在門口,緩緩轉過身,看向董昌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眼神里滿是算計與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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