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慎雪扶進繡孃的房間,栗楓去熬抑制風寒的湯藥,堯風懷裡抱著冰冷的幼兒屍體,眼神求助的看向我,我右手手掌伸平往下小幅度的壓。
桃三娘幫著繡娘照顧昏迷的慎雪,我腳下生風般去藥室找栗楓。
栗楓拿著乾枯的蒲扇控制灶爐裡跳動的烈火,我站在門口詢問:“那具嬰兒的屍體我先妥善安排,順便讓堯風去打聽打聽,有什麼訊息了我來告訴你。”
說完我就轉身出去,栗楓聲音略帶沙啞:“麻煩了。”
我嘆了口氣:“應該的。”
走到繡娘房間的不遠處就聽見慎雪在房間裡大哭大喊,我快步走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混在雨聲中消失,慎雪捱了繡娘這一下安靜了不少。
我站在門外向屋內喊:“出什麼事了嗎?”
三娘回應:“不妨事,進來吧。”
慎雪面色蒼白的坐在床上一言不發,左臉的紅腫微微抬起,兩道淚痕縱橫在臉上,嘶啞的聲音問道:“我的孩子呢?”
我們相互沉默,這不應該我們來說。
繡娘開口:“那孩子已經……,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
慎雪跟吃了狂藥一樣崩潰嘶吼:“你什麼意思!孩子呢?我要孩子!”
她說著說著就要下地去找,我只能先讓暴平把孩子的屍體抱到她的面前。
她撐著身體跑過去,卻看了一眼憤怒的推開,摔碎茶杯,麻利的撿起鋒利的碎片威脅:“滾開!這不是我的孩子!你們到底把我的孩子藏哪了?求求你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我立馬讓暴平抱著孩子的屍體走,慎雪把碎片架在自己脆弱的脖頸(geng),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嘴裡還不停說著什麼。
繡娘蹲下來輕聲慢語的安慰,她絲毫不領情,三娘怕她傷到繡娘趕忙把繡娘拉到自己身後。
慎雪踉蹌的站起來拿碎片指著我們:“肯定是你們!肯定是你們見不得我好過!你們害了我爹孃不夠還要毀掉我是嗎!我做錯了什麼!”
我覺得她已經神志不清,但還是忍不住澄清:“是你毀的你自己,冥頑不靈。且不說栗楓,光繡娘在煙柳巷的時候幫過你多少,不知感恩。”
慎雪衝我大吼大叫:“你懂什麼!這是我應得的,是他們虧欠我在先!只要有了孩子我照樣能在賈家有一席之地,我生的可是個男孩,哈哈哈,男孩……”
我越想心裡越咽不下這口氣,繡娘臉色慍紅,估計被慎雪說的話心寒了。
我不想留慎雪在鏢局,想著先去詢問栗楓的意見再做決定。
栗楓把熬好的湯藥端過來,慎雪虛弱的暈倒了,三娘在勸慰繡娘放鬆心情,栗楓知道發生的事後臉色逐步冷下。
堯風回來之後我將所有人聚集了正廳,我示意堯風把聽到的都一五一十的說給大夥聽。
慎雪在煙柳巷接客我們都知道,煙柳巷也有不少是賣藝不賣身的。
只能說人各有志吧。慎雪沒受過什麼教導,繡娘又不在煙柳巷了,她為了在那裡繼續待下去選擇了風塵交易。
也許是在那裡面待夠了,漸漸有了別的想法,想要找個“食客”傍身,安身立命的過吃喝不愁的下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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