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不得任何人,這是慎雪咎由自取。
人吶,就算是養條被人遺棄的狗,投餵的多了,見到你時也會“汪汪”搖著尾巴親暱的跑來。
可惜,慎雪是人。
我見大家都不說話,出口:“現在慎雪無處可去,孩子的喪事還得她這個生母操辦,等她傷養好了再做打算吧。”
繡娘連忙開口:“我和栗楓會照顧好她的。”
孩子的屍體存放在冷窖,畢竟我們不能擅自處理。
慎雪的身體剛有些好轉,就跑到前院大喊大叫,瘋瘋癲癲的跑出鏢局,沿路邊跑邊喊:“快來人啊!救命啊!他們要殺我!……”
栗楓一大早就去走鏢了,繡娘看慎雪狀態好轉就扶她出來散散心,沒想到她會直接跑掉。
我疲憊的揉著太陽穴:“堯風你去把人帶回來,記住別傷著了。”
暴平臉上的傷疤太過恐怖,萬一嚇到來往的商旅免不了無謂的解釋,所以還是堯風去比較妥當。
我走到繡娘身旁安慰:“沒事的,堯風已經跟過去了,不會出什麼事的。”
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只能說天命如此。
她,就該認命。
我沒想到慎雪是帶著縣令和官兵一起回來的鏢局,礙於外人在堯風不好開口。
縣令和顏悅色的把慎雪送回來:“叨擾了施大當家,本縣不請自來,也就不上坐了,有人報官說你們鏢局扣押她,虐待她,而且還害死了她的孩子。”
桃三娘沒忍住脾氣要衝到慎雪面前,我伸出手攔住了她,三娘怒瞪著我,繡娘見狀把她拉回去。
我否認:“大人,前不久她暈倒在我們鏢局門前,出於好心救了她,留她在鏢局好生照料,她的孩子在我們救她的時候就嚥氣了。”
縣令擺手示意:“本縣前來不是來問罪的,街坊的事情本縣早有耳聞,只是來把人送回來。栗鏢頭不在嗎?”
我一時捉摸不透縣令找栗楓是有什麼事情:“栗鏢頭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他回來了我會告訴他的。”
縣令沒說什麼,只是把慎雪留下。
我的耐心快被磨到底,讓人封了慎雪的口,免得鏢局到處是她堪比雞鳴的咒罵聲。
繡娘迴避,默認了這些。
我跟慎雪說:“你的孩子我出錢給你下葬,算我憐憫那個孩子,希望孩子下輩子投個好胎。”
我不知道孩子埋在哪裡,他們去孩子墓前弔唁的時候我沒有去。
我不覺得我有去的必要,太噁心了,那種女人生下來的孩子,就算活下來,骨子裡也是骯髒的。
栗楓回來看到失聲的慎雪充斥著憤怒來到我面前,如果不是繡娘和鏢局眾人攔著,我只能躺在床上養傷了。
栗楓冷靜下來,我說出了一直以來的想法:“等慎雪身體痊癒,給她一些錢,讓她謀個生路去吧。”
栗楓不做言語,他不說我也知道,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他不忍,他割捨不下,他心存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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