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塔林未經許可,不可擅自入內。
小沙彌將我安置在寺內,吃穿住行有僧人管理。
半個月內,高僧一直避而不見,小沙彌代為傳話:“施主,你這一生覺得最苦的是什麼?”
我細細想來,給出回答:“來這裡時走的路。”
“那施主可以去走下山的路了。施主早已見過高僧。”
這次我不明白。
我沒有吵鬧,也沒有不甘心,就是心裡空空的,怎麼也裝不滿。
我安安靜靜的收拾自己的東西,也偶然聽到僧人說我太平靜了。
主人家趕客,豈有不走的道理。
我一直待在寺廟也見不到高僧。
小沙彌來送我下山:“施主孤身一人路途遙遠,恐生變故,山腳下有一輛馬車。”
“多謝。”
我把身上的所有錢財都給了小沙彌。
走到山腳下,馬伕已經在等我了。
我坐在馬車上,握緊包裹裡的刀刃,一路顛簸,睏意席捲。
我被火把的火光晃醒,走出馬車,黃沙吹了我一臉。
馬伕說:“施主沿著這條路一直走,會看到一處酒樓,有你認識的人在等你。”
“你……”
我回頭,馬伕已經駕車而去。
我用布矇住頭,一直走,終於看到一所破敗的客棧,但我走進去像是到了另一處天地。
苦是什麼呢,是心,是味,是念,是所認為的一切。——隨緣
行天月又喝了三壺水。
我問:“你不害怕嗎?”
她有點木訥:“啊?不害怕。”
“為什麼?”
“因為……我說不清……”
她也沒搞懂自己,在我起身給她再倒一壺水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