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紫檀木案几上跳動著,將朱由檢的影子拉長,投在身後那幅《萬里江山圖》上。
他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登基以來,他幾乎每晚都在這裡批閱奏摺至深夜——或者說,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這個靈魂,在替崇禎皇帝承擔這份重擔。
幸好朱子涵果斷拷餉,殺了滿朝文官之後,效率提高了許多。
“陛下,南直隸,浙江,江西三省的移民彙總到了。”
王承恩輕聲上前,將一沓厚厚的奏摺放在案頭。
朱由檢展開最上面一本,是代理戶部尚書周文柏的親筆奏報:
“臣周文柏謹奏:自陛下頒免稅令五年來,北方各省人口漸增。去歲至今,自南逃北之民共計二十三萬七千八百四十六戶,折口約一百一十九萬三千人。”
“其中河南接收最多,達八萬九千戶;北直隸次之,六萬二千戶;山東再次,五萬一千戶;山西,陝西亦有流入...”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用北方的免稅政策做餌,吸引南方不堪重賦的百姓北上。
百萬人口啊,換成洪武朝,要完成這些移民,沒千萬兩銀子和數年努力,斷難做到。
可現在呢,不過一年時間,就有這麼多人逃難!
可見南方政權喪心病狂到了何種程度,也更說明南方人口過於稠密了。
這些移民不僅填補了多年戰亂造成的人口空缺,
更帶來了南方的耕作技術,手工業技藝。
更重要的是,他們大多是無地或少地的貧民,對現有的北方士紳體系幾乎沒有依附,正好可以成為他新政策的基礎。
奏摺中還夾著一份密報,來自新組建的西廠頭目盧光祖:
“臣查,南逃民眾中,有匠戶三千七百餘人,其中鐵匠,木匠,織工居多。”
“已按陛下旨意,分批安置於京郊匠營及河南,山東各地官辦作坊。”
“另,南來士子一百二十三人,多為科考不第或家道中落者,已安排至各地縣學任教或協助推行簡體字...”
朱由檢提筆批道:“善。著戶部,工部統籌,安置工匠需予宅地,免三年雜役,令其安心傳藝。”
“南來士子中若有通算學,農學者,可薦至格物院見習。”
他翻開第二本奏摺,是關於新兵營的。
自從王翊帶走兩萬新軍前往山海關後,京城新兵營又招募滿了十三萬新兵。
這個數字已經達到了目前營房,教官,所能承受的極限。
再多周遇吉就吃不住了。
他在奏摺中直言:
”。募招行再後練兵新批此待,兵募緩暫當為以臣。練效有難亦,病疫生恐,招擴再若,滿已房營兵新...“
:道寫筆提,刻片沉檢由朱
”。月三練訓京留,人千三萬四班一第:班三為分兵新萬三十將可。招停需無亦,房營建擴必不“
”。田屯,路修,城守助協,所衛各隸直北,西山往發,人千三萬四班三第;兵練匪剿東山,南河往發,人千三萬四班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