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人。
漫山遍野,像漲潮的海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分成了幾個方向,有的從正面壓來,有的從兩翼包抄,有的在後方遠遠地列陣觀望,像是在等待北軍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他們的軍服雜色不一,旗幟五花八門,聲音匯聚成一片嗡嗡的喧譁,像是一群餓極了的蝗蟲正從三個方向撲來。
李定國策馬來到朱由檢面前,鎧甲上還沾著江水和血跡,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凝重:
“皇上,南軍已經開始進攻了。北面和東面同時壓了過來,西面也有人在集結。”
“臣已經讓秦翼明的白桿兵頂在了東面,黃得功的新軍守北面,臣親自帶腳踏車營在西面策應。但南軍太多了,我們的防線太薄,恐怕撐不了太久。”
朱由檢看著遠處遮天蔽日的煙塵和旗幟,目光落在那些正沿著田埂、堤壩和土坡湧來的南軍士兵身上,
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生死攸關的事:“你還能撐多久?”
李定國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心裡估算,然後回答:
“一個時辰,最多兩個時辰。如果南軍不顧傷亡地壓上來,可能更短。”
“那就撐兩個時辰。”朱由檢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幾個點上,
“朕在這裡。只要朕還在江邊,他們就會不停地湧過來,想讓朕退回去。我們背靠長江,無路可退。告訴他們,我們也不準備退。”
“遵命。”李定國抱了抱拳,轉身策馬奔回了防線。
北面的防線最先接敵。
南明勤王軍的先頭部隊大約有兩萬多人,由何騰蛟的江西兵擔任。
他們穿著雜色的軍服,有的拿著長槍,有的拿著刀盾,有的舉著火銃。
陣型雖然不算齊整,但數量上的壓迫感卻足以讓任何守軍心頭一沉。
隊伍最前面是一排扛著梯子和木板的人,他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長槍兵,再往後是一排扛著火銃計程車兵。
“穩住!”黃得功站在防線後方,聲音洪亮,“等他們靠近了再打!不要浪費彈藥!”
南軍開始衝鋒了。第一排扛梯子的人跑得最快,踩著泥濘的灘塗向工事衝來。
他們身後的長槍兵緊跟著,像一道灰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北軍的防線前,士兵們趴在壕溝後面,握緊步槍,等待著命令。
“打!”黃得功一聲令下。
北軍的步槍齊射了。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向南軍的衝鋒佇列。
最前面的梯子手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倒下,連人帶梯子滾落在泥水裡。
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頂著槍林彈雨向前推進。
北軍的步槍開始第二輪、第三輪齊射,每一輪都在南軍的陣型裡撕開一道口子,但那些口子很快就被後面湧上來的人填滿了。
。前事工了到衝於終軍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