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的影子徹底消失後，離開女人紅唇的葉至已經臉紅透了。他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那是一張飽受風霜後卻稚氣未脫的臉龐。像是一張被揉皺的報紙，卻無法改版裡面奪冠的內容那般明亮。
女人不禁好奇，“說真的，”女人嘆口氣，“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我感覺你很成熟，卻又很潔白。”
葉至聽到“潔白”二字的時候，“噗嗤”一聲笑了。“我第一次聽人用這樣的詞形容一個人的性格。”
女人有點害羞，“我文化不高，你見諒吧。”
“不，我不是嘲笑你，我是覺得你高估了我的品行。”
“不，我閱人無數。說真的，要我說，你看起來和他們大部分人不太一樣。但是是好的那種不太一樣。”
“哦，謝謝你能這樣看待我。”葉至有些不好意思，他便感謝女人了這番好意的誇獎。
女人正要離開，拐角的男人影子又莫名的出現了。這次，那個男人乾脆直接走進女人的家裡。他只是很不客氣的敲了敲門，在女人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便徑直走到了葉至面前。
“加鍾，還是不加？你們耗時太長了，後面的客人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男人有一米九出頭，葉至目測他根本不是男人的對手，這要是打起了，葉至葉至也只有受挫的份。
於是，葉至想了想，毫不猶豫的從口袋裡又掏出500，將錢拍在男人胸口，說：“加鍾，好了，現在你不要再打擾我的雅興了。”
男人恨恨的瞪了眼葉至，揣著錢就離開了。
這下，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葉至走到了門口，他狠狠的將門一把關上。轉頭對窩在沙發裡的女人說：“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女人搖了搖頭，“你不可能鬥得過馮萬成那個老瘋子的。”
“馮萬成？”葉至木的一愣。
馮樂的名字順著馮萬成這三個字，一瞬間從他的腦海裡速速閃過。
“你是他的人？”葉至問。
“呵呵，整個江城最大的色情產業，不就是馮家的嗎？”女人皺眉，“怎麼，你從沒聽過這個傳聞？”女人的語氣裡沒有對葉至的嘲諷，她只是在感嘆。“江城最大的膿包，就是馮萬成和他兒子馮樂一點點潰出來的。”
葉至眉頭緊鎖，“我壓根兒就不知道，馮家父子還沾染了這種生意。”
葉至剛才的壯志瞬間被這句話潑滅。只覺得手腳冰冷的厲害，他的胸口有一口氣悶在那，那團氣像是燃燒的煤球，正在滾燙而下，一路滾入他心臟四周的無盡的深淵裡。
如果馮樂和瘋女人有關係，那麼，還有什麼是他原先就忽略的，卻更加重要的資訊呢？
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一連串的劇烈的敲門聲。敲門聲“咚咚”如擂鼓，一下下撞擊著葉至的心臟。葉至趴到門上的貓眼看過去，一個熟悉的面孔也同樣扒在貓眼上往裡窺探。
那是馮樂的臉。
只是那青皮胡茬和眉頭間的皺紋，讓葉至瞬間意識到了，他滿滿的惡意。
“快把門開啟，我跟你說過，接客就接客，不要栓門，你忘了？”馮樂的聲音張狂，像是一輛脫軌的火車從軌道的遠處碾壓而來。
女人緊張的搓著手，她縮排沙發的深處。無助的看向葉至，問：“怎麼辦？你現在還能信守你的承諾嗎？”
“請帶我離開這裡。”
女人的聲音顫抖的哀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