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所言有理,只是仙門好意,讓我無處使力啊。”
流杯亭的烏亭內,舒長歌和候儀明對坐,後者發出了深沉的嘆氣。
自說起話來,這人就沒有停下過唉聲嘆氣的模樣。
舒長歌終於接了他的話頭,“所以前輩的意思是?”
一邊面色平淡的接話,一邊給候儀明倒了一杯茶。
流杯亭除了靈酒佳釀,自然還有待客用的靈茶。
只不過舒長歌沒點,那麼推過去的茶,自然只是口味尋常,毫無靈氣的免費茶水罷了。
見候儀明盯著那杯茶不動,舒長歌微微皺起眉,“前輩,憂思傷脾肺,實在不宜飲酒。”
候儀明:……
“若非前輩許是瀾閻親人,我亦不會如此考慮。”
候儀明最後還是將這杯茶喝掉了,甚至還是冷的。
見舒長歌又給他續杯,候儀明頓時不再繼續嘆息,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說出。
“賢侄與我兒是好友,不知可否替我約見?”
見舒長歌似乎有所意動,又頗為猶疑的模樣,他繼續補充。
“我知賢侄對我身份存疑,而修士的親緣得證之法又需得雙方在場,我如今的確拿不出證據,不如這樣,見面的時間與地點由賢侄和我兒決定,如何?”
他說完還表示:“即便是定在浮天仙門的山門秘境內,我也絕不失約。”
一副為了親兒,願意上刀山下火海之意。
舒長歌點頭,不待候儀明心生歡喜,他便截斷了對方的想法,“我與瀾閻雖是好友,但貿然插手好友家事,是為失禮。因此我只轉告於他,見面與否,全憑瀾閻之意。”
對於這個結果,候儀明似乎也沒有不滿,面上只剩喜色。連連點頭的模樣,端的是一副慈父失而復得珍寶。
若非在舒長歌的感知中,對方的情緒和外露的表象全無半點相同之處,恐怕再冷硬心腸的人,也會被候儀明的行動給欺騙。
為了穩住這條不知是有意送上門,還是真的機緣巧合才撞見的大魚,舒長歌明顯的緩和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一抹極淺的笑意。
“前輩抱歉,瀾閻鮮少說起自己的家世,因此初時聽聞前輩所言,我只以為是意圖誆騙之人。但今日見前輩所行所言,極是情真意切,想來不會是信口雌黃之輩。”
候儀明不著痕跡的觀察他的表情,見舒長歌的確神色有所動容,心底這才安了幾分。
“是極是極,阿閻有你這樣謹慎把關的友人,也是幸事。”
舒長歌只是極淺的笑了笑,沒說話。
說來趕巧也不趕巧,舒長歌覺得今日全是天道的刻意安排。
否則怎麼會在候儀明留下傳訊的法器,正欲告辭離去時,瀾閻和魏尚正好到了流杯亭。
長默作為他的念頭分化,舒長歌自然遙遙的就有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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