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傳來的靈息,讓祝情下意識站起身,正要邁步往外走,餘光就瞥見一旁低聲輕語,情緒低落的舒家夫婦,她不由得腳步一頓。
等一等,祝情,不要著急。
她在心中提醒自己。
若門外並非舒前輩,而是旁人,自己這一舉動,難道不是給兩位長輩希望又讓他們失望嗎?
還未等她做出決定,府門外的靈息已經在逐漸靠近,看來是被傀儡引進府了。
探出神識檢視的祝情有些失望,終於從逼近的靈息中意識到來人是誰。
也是,若是舒前輩,自己應當無法察覺到對方的氣息才對。在未見山修行時,每一次舒前輩都神出鬼沒極了,將她們一群人嚇一跳。
浮天仙門規矩甚多,她們也不清楚為何舒前輩能夠將每一道門規都記得清清楚楚,只知道每次在眾人無知無覺的犯禁時,舒前輩都會恰好在場,讓她們前去領罰。
無法控制回憶起未見山過往的祝情,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時,發現傀儡已經走到了院落中,身後跟著一道她已經很是熟悉的身影。
懷秀,鈞天城城主府管事。
略顯清秀的青年步伐沉穩,見了趙窈和舒文華,也顯得很是客氣,“舒老爺,舒夫人。”
情緒不太好的舒家夫婦強打精神,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懷秀管事,有勞你了。”
“在下本就受舒師兄所託,看顧好舒家,何來勞煩之說。”懷秀溫聲說著話,“舒公子一事,我束手無策,已經愧對舒師兄所託,如今兩位如此客氣,倒是讓在下更加於心不安。”
舒家夫婦實在沒有心情說這些客套話,因此只能笑了下,不再多言。
也正是因為懷秀這般懇切的態度,舒家才沒有拒絕他每日繼續前來檢視舒長頌身體情況的行為。
畢竟如今祝情在舒府停留,與懷秀修為相近,後者能做的事,前者也能做,甚至能夠做的更好。
懷秀說完話,又看向了一旁的祝情,客氣地點頭,“祝師妹。”
祝情是親傳弟子,雖說身份也不低,但畢竟比不上真傳弟子超然,身為鈞天城管事的懷秀,不在親傳弟子指使範圍內,因此他只是客氣有餘而恭敬不足。
“有勞懷秀管事。”
祝情的態度同樣客氣。
兩人就這麼互相客氣著打過招呼,而後懷秀便熟門熟路的走向舒長頌所在的廂房,祝情跟在身後,他也不介意。
在舒家人堪堪抵達鈞天城時,受舒長歌所託,懷秀便對舒府多有關照。
雖說按照兩人的身份地位和修為而言,如今懷秀的盡職盡責,也不過是為了向舒長歌賣個好,但他對舒府三口人的印象並不差,因此也樂得盡心。
只是舒家大公子的問題實在是棘手,他也只是一介管事,無法請動身為城主的格正長老,更何況這位長老在妖獸潮過去後,緊接著就閉了關。
這下懷秀算是走投無門,只能愧對舒長歌的託付。
眼睜睜看著舒家兩位長輩日漸衰老,短短半月不到的時間,就顯露出滄桑之態,懷秀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舒師兄,究竟何時出關?
廂房內依舊燃著定神的薰香,青煙嫋嫋,舒長頌躺在床上,與前幾日一般無二,呼吸綿長,面色紅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