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道宗已經放話,表明淨世火蓮已經休眠,不能再輕易動用,也沒多少人相信,更沒有多少人敢去荒蕪的不像話的焱火域。
笑話,又沒有什麼好東西,靈力也變得稀薄,還有一個不知休眠真假的火蓮虎視眈眈,追名逐利的修士們哪會輕易信了這話。
山羊鬍的老頭也訕訕笑了幾句,沒有說話。
壯漢看著魯莽無比,頭腦卻精明得很,“管他天宮遺產是真是假,總之這場盛會絕對精彩,背後可不知道藏了多少交鋒呢。”
兩人的對話顯然是大堂內眾修士豎起耳朵聽的重點,此時見他們不欲開口,其餘人都有些失望。
倒是旁邊一桌有個年輕修士忍不住問:“前輩,這話怎麼說?”
壯漢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不答話。
年輕修士面露尷尬之色,就見山羊鬍老頭笑呵呵的開口:“小子,你也不想想,時家可是道宗的叛徒,八大仙門同氣連枝,又怎麼會坐視不管。時家也不知道有什麼本事,竟然拿下了三不州的話語權,就連那些令使也都紛紛站了隊。”
三不州結成聯盟的事才堪堪傳了開來,妖獸潮就爆發了,八大仙門一時間都沒辦法抽手去打散這聯盟。
等妖獸潮告一段落,仙門又都傷筋動骨,而三不州不在妖獸潮的正面衝擊範圍,趁這段混亂撈了許多好東西,竟然還壯大了不少。
如今塵埃落定,若是三不州繼續低調下去,八大仙門自然不好再動手。
可誰曾想時家加入後,三不州反而大張旗鼓的送請帖,舉辦什麼天宮盛會,這不是明晃晃的讓仙門可以藉機行事嗎?
“這怕是太猖狂了,八大仙門哪裡是這麼好惹的,就算因著妖獸潮,實力有所衰退,那也不是三不州能惹的。”
山羊鬍老頭分析著樁樁件件,搖頭嘆息,又在青年修士崇拜的目光中挺直了背,心中有些自得。
壯漢修士眼睛一轉,“說不準,打的是焱火道宗的主意呢……”
焱火道宗內部叛亂,世家和宗主一脈死傷諸多,時家又叛變,縱然宗主迴歸,但畢竟一人之力,難敵天下悠悠眾口。
“如今的道宗,還能不能稱之為仙門之一,可是有待商榷……”
“咳咳!”
壯漢的話被山羊鬍老頭的劇烈咳嗽給掩蓋了過去,面色有些漲紅的老頭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麼呢!喝湯還能把你給喝醉了?!”
壯漢也意識到了不妥,焱火道宗畢竟是個龐然大物,哪裡是他這樣的三不州散修可以議論的,他有些感激的看了眼山羊鬍老頭,悶頭繼續喝起了湯。
大堂安靜了一瞬,就連櫃檯那邊豎著耳朵聽的客棧老闆都面露失望,百無聊賴的趴了回去。
眾人的視線又若有似無的飄到了角落處披著雪白昂貴斗篷的青年身上。
若說整個客棧最有可能是仙門中人的,怕是隻有這位青年了,但觀其打扮,怎麼著也不像是焱火道宗的人。
畢竟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紅色妝點,與眾人印象不符。
難道是浮天仙門的?
可浮天仙門的弟子怎麼不去棲子院,跑來這多是散修的三流客棧做什麼?
是的,浮天仙門的棲子院大名鼎鼎,在這修真境最大的三不州內,也是有一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