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屋頂。
“大哥,這裡到處都好破。”
頗為話癆的九離嘰嘰喳喳的說著,即便舒長歌不回話,他也能說得高興。
對於大部分時間都在浮天域打轉的九離而言,三不州,不管是哪一處的三不州,都是破破爛爛的。
舒長歌沒有接話。
九離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沉默的性子,自顧自地跳了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腦袋探到舒長歌耳邊。
“剛才樓下那些人在賭大哥你會不會來呢。大哥的名氣比我想的還要大,連這種地方都有人在議論。”
“大哥,我們要不要也去賭一把,絕對贏!”
九離曾經央求著舒長歌給自己一點零花,所以他也是有一個小金庫的。
舒長歌依舊沒理會他。
九離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翎羽蹭過舒長歌的斗篷兜帽,留下幾縷細小的雷弧,又被他自己的風旋吹散了。
“那些人別的不怎麼樣,但是有些話說對了,大哥就是最好看的九玄離朱!放在以前,一定有很多小離朱願意和大哥交合的!”
九離有種族傳承,並不像人族一樣有這般那般的含蓄想法,交合二字說的又清脆又嘹亮。
舒長歌微微側首,投來一瞥。
九離立刻縮了縮脖子,換上一副正經語氣:“那個天宮遺產,大哥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時家被赤恆真君趕出來,手裡還能藏什麼好東西?會不會是陷阱?”
他從舒長歌那裡知道,世間還有一個名為森羅天宮的大宗門,只是因為諸多原因斷了傳承,加上各大仙門預設的封鎖,在如今的修真境已經銷聲匿跡了。
時家和天宮毫無關聯,九離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這些討厭的傢伙們在打些什麼算盤。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九離選擇直接詢問自家可靠的好大哥。
可惜好大哥惜字如金,只冷漠地吐出兩個字:“不知。”
“……”
“那大哥來這兒,又是要做什麼。”
一人一鳥立在客棧屋頂,堪稱居高臨下。冰霜裹挾著足以凍掉人血液的寒意襲來,放眼望去,能看見小半個三不州的樸實建築。
當真是高處不勝寒。
對於九離的詢問,舒長歌微微抬起頭,兜帽下的雙眼注視著面前的一片白茫茫,“距盟會還有很長時間,且隨意轉轉。”
“哦。”九離興致大減,依偎著兜帽選擇了放棄。
他的小腦袋實在是搞不明白這冰天雪地有什麼好逛的。
寒冰獄三不州的天色是灰濛濛的白,灰濛濛來自無日無月之景,白則是來自覆蓋整片大地的霜雪。
分不清當下朝暮,只能看見大片大片凍土與石屋交錯,冰稜與炊煙並存,偶爾還能看見在硬邦邦石道上行走的人影,披著各色裘衣,在天地間顯得極其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