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屋內,屈軒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很多模糊的畫面在閃爍:璀璨的劍光和飛濺的鮮血;巨大的異種和慘死的同伴。
重重畫面交替出現,讓他只能匆匆看個大概。一旦想要抓住這些畫面仔仔細細的看個分明, 腦袋上就傳來劇烈的疼痛,目之所及的畫面也就在觸及的瞬間全部煙消雲散。
因此,當他睜開眼的時候,還顯得有些怔愣。心中殘存的緊張感在昏迷期間,以及丹藥的療愈下變得不上不下,讓他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坐起身時,他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的傷勢居然好了大半,大感震驚。
難道距離他重傷昏迷已經過去許久了嗎?不然那樣慘不忍睹的傷勢,怎麼可能會好的這麼快?
一個接一個浮現的念頭,最後都在餘光掃到生人的身影時被他立刻打散。
是這個人救了我?不知是什麼修為,自己的神識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還有其他人。
心中一凜的屈軒收好自己的心緒,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那人,一邊恭敬道:“晚輩屈軒,多謝前輩相救。”
不菲的雪獸斗篷,看不清具體面貌,但大致能看得出來是外表很年輕的青年;感受不到修為,甚至連靈息都收斂的尤為乾淨,只能感知到冷冽的冰雪氣息。
難道是冰靈根的修士?
屈軒的見識在散修中算得上不錯,但還是沒辦法從這人身上獲得更多的資訊。
見這位前輩並不答話,他只能硬著頭皮試探的開口:“敢問前輩,可曾見到晚輩的其他同伴?”
這位前輩不知是什麼嗜好,一直看著他,讓屈軒感覺自己渾身都被看穿了,心中發緊。
好在,這一次對方終於給了回應。
“在隔壁。”
短短的三個字,聲音冷淡如碎玉,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屈軒沒什麼多餘的想法,對自己的同伴有些擔憂,和這位前輩告罪一番後,便忙不迭的到了隔間。
鑿刻的冰屋很是精巧漂亮,屈軒卻沒有多少欣賞的意思,在看過趙大哥和另一人之後,他又去了另一個空置的隔間。
發現的確只剩下兩名同伴之後,心生悲意,挺直的脊背都彎了下去,神情悲悶。
雖然在對抗異種過後他就失去了意識,並不清楚後面發生的神秘人襲擊趙姓修士這一過程。但屈軒還是隱隱約約察覺到,這一次遭遇的全部,似乎都與自己有關。
為什麼……
心中的叩問得不到答案,屈軒只能打起精神去檢查趙大哥他們的傷勢,見他們一切都好,這才放下心來,對那位冷漠前輩的警惕也減了幾分。
回到最初甦醒的冰屋隔間,屈軒發現這位前輩竟然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一張冷淡至極又姝麗無比的面容。
他一時都看呆了。
九離依舊站在舒長歌的肩膀上,這一次沒有再隱匿身形,見屈軒的舉動,不由得側過頭去竊笑。
幽紫色的靈力一閃而逝,九離的身影如同一個小炮彈一樣被彈飛出去,吧唧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冰壁上,隨後緩緩滑了下來。
這動靜將呆滯的屈軒給嚇醒,他額角有細密的汗水,在心底暗罵自己,真是嫌命太長,在這樣修為高深的前輩面前,還敢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論屈軒是什麼想法,舒長歌都打算按照自己的打算和心情來。幽紫色的靈力在整個隔間亮起,在屈軒緊繃的注視下,整座冰屋被幽紫色的靈力分隔成了兩部分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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