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樣的想法,瀾閻還真的沉靜了心神,專注地採氣了氣。這正兒八經的模樣,不但騙過了暗中偷窺的侯儀明,也迷糊了上方與流光融為一體的某位存在。
還真是來採氣的?
不管外人怎麼想,瀾閻的確是老老實實的盤膝坐著,採了一天一夜的寒氣。
當然,成品沒多少。
大半都是不能用的,唯有在他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仇人該現身的前一刻,才收穫了第二道品相還不錯的寒氣。
這樣的上手速度,已經讓人驚訝。可惜,沒多少人目睹瀾閻的學習過程,唯二見證了這一切的人,一個是仇人,一個是生人。
被牽引的流光重新回到了天穹,枯瘦修士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襬,冷冷道:“侯家主,一家之主,怎麼做些鼠輩動作?既然來了,那就現身露個面,以免太難看。”
被點破了存在的侯儀明心中有些微妙的不安,這人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出現,難道是有什麼埋伏?
可不管侯儀明怎麼掃視,神識都沒有察覺到異常。考慮到上一次枯瘦修士藏了一手,還帶著其他人蹲守,所以這一次他格外留意有可能隱匿氣息的幾處冰柱背後。
一無所獲。
瀾閻體內的冥火微微一跳,讓他能夠清晰感受到那謹慎掃視的神識。對此,瀾閻毫不緊張,設下的埋伏陣法,是他為侯儀明準備的陷阱,卻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其他的侯家人。
在瀾閻按住自己殺意的情況下,陣法對侯儀明造成的不安感,微乎其微,所以,瀾閻完全不擔心這條貪心的毒蛇跑掉。
這個自私自利,謀害親子,背叛道侶的毒蛇。
“家主?”身旁的元嬰修士候虎煞,同樣在仔細探查,確認沒有埋伏之後,向侯儀明請示。
侯儀明還是覺得靈臺暗中狂跳,卻摸不準來源,思來想去,在長老的再三催促下,終於下定決心。
心中什麼想法,沒有暴露在面上,侯儀明施施然現出身形,朝他慢慢走了過來。
這次他的面上沒再掛著習慣性的爽朗笑意,眉眼顯出了幾分陰翳。
“道友,做人留一線,我們之間又沒有深仇大恨,好好做一筆交易,不是更好?”
根本就不是誠心做生意的瀾閻才懶得理會他,見人一步一步謹慎地挪著,他勾起生硬的笑容,“要想交易,可以,把我要的東西帶來。”
完全沒有轉圜餘地的回答,讓侯儀明眼神更加沉鬱,“敬酒不吃吃罰酒!”
肆無忌憚地掃視周遭,確認沒有任何人的侯儀明,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殺意,體內的靈力開始躁動起來。
瀾閻這次沒有說話,來回跑了多次流光穹,就是為了佈下天羅地網。應對的陷阱早已佈下,等的就是侯儀明踩進來的這一刻!
以三人為中心,不大,但足夠強悍的陣法紋路悄然亮起靈光,紅黑色的奇異靈力迅速蔓延,激活了整個陣法,形成一個暗紅色的半圓光球,將三人全部裹了進去。
流光中的人影有些疑惑的嗯了一聲,似乎在思索些什麼,很快,伸手在虛空中連點,引得流光不斷動盪。
也不知這人做了什麼,幾息之後,面前的流光便為他呈現出了暗紅陣法內部的景象。
好極了,守了流光穹這麼久,終於有點樂子可以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