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令本就參考森羅永珍改良而來。
昔日兩大宗門的開山祖師交好,天宮特意贈了一朵森羅永珍給浮天仙門,浮天也是依據那一朵才摸索出了嶼令的煉製之法。
只是代價不小,贈予的那朵森羅永珍,在反覆拆解研究中徹底報廢了。
瀾閻在煉器一道上頗有天賦,思及宗門內嶼令的形態,以及啟用後的景象,他也有所明悟,“如今的嶼令很成熟,但仍有不足。”
舒長歌點頭,補充道:“無法將靈植花木也收入嶼令。”
所有人拿到手的嶼令都是光禿禿的,就一座精築,以及各種死物,唯一一株盛開的大樹,也不過是嶼令的核心,承託浮嶼的造物,並非活生生的靈植。
嶼令安置後倒是可以隨意種上活生生的草木,可一旦要收起,這些生機盎然之物就得全部移走,不然就等著全部死光光。
“森羅永珍不同。”舒長歌說著,目光重新落回那朵花苞上,“雖然不能進入,但其中的永珍之景,卻是真實存在。若能參考其中的手法與巧思,或許對嶼令的進一步改良會有所啟發。”
如此一來,浮天仙門的確會感興趣。
這個傳承悠久的仙門大派,底蘊深厚無比,尋常的天材地寶早已激不起多少波瀾。
但像森羅永珍這樣凝聚了前人之巧思與造詣的奇技,反而更容易引起永珍院長老和弟子們的興趣。
左右名字都這般有緣分了。
兩人之間的對話點到為止,沒有繼續深入。他們都是喜靜且不愛發表意見的性子,因此看過了青色花苞之後,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的白玉臺上。
靈光漸漸隱沒的情況下,光團內隱之物一個個都露出了真容,粗粗看去,各有異象,形態迥然,一時間也難以從寥寥幾眼中確定它們的來歷與用途。
但所有仙門來人的反應都出奇地一致,先是下意識地審視、探查,然後若有所思,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將這些禮物收起來。
就連姜曳醒也在收好那朵青色奇花之後,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饒有興致地開始看其他幾家的情況。
時廣淵將這一切收入眼底,面上笑意不變,彷彿對此早有預料。
他朗聲開口,重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諸位仙門道友法眼如炬,聯盟這點微末之物,想必還入不了幾位的眼。諸位不願收,時某也絕不強求。”
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其實,三不州聯盟將諸位請來,也不單單是為了見證聯盟成立之事,也並非為了送上幾件禮物。”
與別的仙門白玉臺都隔了段距離的浮天仙門玉臺上,舒長歌手上動作不停,微微垂眸,長睫擋住了眼底神色。
這場大戲唱了這麼久,真正的謀求終於要掀翻帷幕了。
“聯盟新立,固守一地終究不是長久之道。三不州地廣卻貧瘠,資源有限,我等久受其苦。但如今,我等尋到了一條新的出路,一條讓整個修真境大小世家和散修,都能窺見大道的新出路!”
時廣淵特意調動起來的情緒,透過傳遍整個白玉廣場的聲音,清晰明瞭地落入眾人耳中,引來一陣騷動。
五大仙門所在的玉臺上,一行人皆是不為所動。
舒長歌身邊的瀾閻,重新望向膝上的青淵,開始了新一輪的保養,可見其無聊,直到耳邊響起時廣淵擲地有聲的三個字,“絕靈州!”
拭劍的動作戛然而止。








